远处有哨兵喊了起来。
“三千骑军出击!”
用这么多骑军去拼一个老了的剑神,用生命去一点一点的消磨他。
最后去杀一个“臭名昭著,恶名远扬”的人屠儿子。
这样值得吗?
卢升相才起了这个念头,瞬间又按了下来。
值得!
想那人屠徐晓四个子女,女子自然不用管。
那人屠的次子是一个半痴呆的傻子,他没有能力接掌西凉。
而只有那个大儿子徐风年才有资格接替西凉。
这骊阳王朝是徐晓打下来的,西凉是属于他的,别的人不可能抢得去。
只有让他断了后,那西凉才会回到骊阳的怀抱!
别说用一千骑军去填,就是用一万去填也值得!
赵意笑容玩味的道:“数千军马,可花了本王好些银两,说折了就折了,略有惋惜。”
“不过广陵这些年本就平静乏味,能用一千或者几千条人命换点乐子,不至于血本无归。”
“这场好戏,你们几个可(agaa)得看仔细了,看好了,别挥霍了本王的银子。”
其他三人听了这句话,除了那名猥琐男子之外。
另外两人面无表情。
那猥琐的谋士笑吟吟道:“属下很少和江湖草莽打交道今日肯定要睁大眼睛瞧一瞧那所谓的剑仙,能否力挽狂澜。”
赵意却忽然自嘲道:“剑仙飞剑取头颅,本王不敢托大,若是那李纯罡狗急跳墙,一剑飞来割去我的脑袋,就闹天大笑话了。”
一旁的青衣柴轻山轻声道:“飞剑就算飞来,王爷也不会有事。”
赵意哈哈大笑起来。
对于旁边这名剑道宗师的实力也有着绝对的信心。
同时他对自己的军马骑军也有着绝对的信心。
武道宗师又如何?
在我的铁蹄之下还不是一样会乖乖听伏!
广陵江畔杀声震天,那一独臂羊皮裘老头手中长剑依旧挥毫不止。
一千多铁骑已经死在了他的长剑之下。
那骏马的尸体,将卒的肉块,狂流的鲜血顺着堤岸流到了海里。
那海浪汹涌澎湃,倒是一切如常。
这么多鲜血流进去,也没法将海水染红。
只是那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已经让无数个看客给熏吐了。
或者说不是被熏吐的,而是被那一块块残肢断臂,器官阻止,血淋淋的给恶心吐的。
那些个看客一退或者闪避,又或者心生不忍之类的心思。
他们就瞬间发现自己回到了少室山上。
此刻云淡风轻,一片祥和。
除了那说书人秦会虚还在台上说着他的书之外。
哪里有什么大海,骑军,独臂老头?
那一切根本就是幻觉嘛!
有很多人捂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有种劫后余生又有种被洗礼的感觉。
“娘亲啊,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像问到了血腥味。”
“别说血腥味,那残肢断臂的场面看得我都想吐。”
“本以为自己经历过江湖厮杀,已经算是见过大场面了,谁知道自己以前经历的根本就是小儿科!”
“唉,我都有点弄不清这里是现实还是刚刚看到的是现实了。”
“嘿嘿,心智不够坚定了吧?我就没事。”
.....
在这些吃瓜群众讨论声中,又有更多的人发现自己回到了少室山上。
只是那台上的秦会虚依旧在说着。
而还有很多人依旧在那广陵提岸上看着。
羊皮裘老头杀光了上千骑骑兵之后,望向声势更加浩大的广陵骑兵冲来苍老脸庞上露出一些笑意。”
“初入江湖,踏广陵潮头仗剑而行,只觉得只要一剑在手,天下我有,真是怀念那会儿的年少轻狂啊!”
“终于要出江湖,因缘际会,还是在这广陵江。”
“徐小子,你若是倾力搏杀,名头是足了,可对你以后执掌西凉铁骑未必就是好事。”
“你这世子殿下各种藏拙,恨不得天天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才睡得安稳。”
“老夫看你真是活得不自在!”
白衣男子徐风年轻笑了一下。
“老剑神教训的是。”
羊皮裘老头轻轻的擦拭一下长剑。
“这一战,你就莫要怪老夫一人抢去所有风头,一千骑杀尽,仍是不够啊酣畅淋漓啊!”
徐风年点头道:“老前辈您尽兴即可。”
“万一老夫落败,你小子无需想着替老夫收尸,只管扯呼便是,老夫死前自会留力一路送你出广陵。”
徐凤年笑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老前辈尽管往前面杀去,后背交由小子便是。”
“咱俩杀到那肥猪赵意的前面才好!”
老剑神停下脚步,笑骂道:“可是明知道老夫不会败,才说这一番豪言壮语?”
徐风年委屈无比。
“老前辈这话比两袖青蛇还伤人。”
老头儿开怀大笑,身躯骤然拔起,气概豪迈道:“桃花太阿,以剑杀人,你当真以为比老夫更强?”
后世记载,广陵观潮,李纯罡一人破甲两千六百余。
江湖再无老剑神新剑神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