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不假,以林轩意境大宗师的修为,帮老邢易经洗髓。
也算是天大的机缘,不知道是多少江湖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老邢忙道:“小轩,你准备教哥哥什么刀诀?”
“霸刀。”
林轩轻笑。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名字一听就很霸道。”
佟湘玉和无双开口。
“我还以为你们知道霸刀呢。”
老白道:“霸刀可是小轩的看家武功之一,被誉为武林最顶级的刀法之一。”
“这么夸张?”
老邢呆滞。
“一点都不夸张。”
老白摇头:“刀如其名,霸道无比,最讲究气势,要一往无前。”
“没错。”
林轩点头道:“霸刀不讲究变化,所看重的是气势,最适合老邢。”
如今霸刀早已升级为截天九式,他也用不上,索性就成全老邢。
至于能不能学会,就看刑育森自己的造化。
要不是因为老邢要调到广阳府,他也不会生出教授霸刀的想法。
奈何看样子,老邢终究还是要卷到江湖里去。
许久,老邢才回过神来,双手都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太过于兴奋。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老白撇嘴。
这时候,秋兰也查阅完账目,众女去到厨房里忙碌着晚饭。
林轩,老邢,老白则在大堂里闲聊。燕小六被派去打杂。
佟湘玉和东方白一边择菜,一边叽叽喳喳的聊天。
桌子下的铜炉炭火熊熊,散发着热浪。
老白和老邢讲解一些江湖人惯用的手段,包括毒药暗器,走偏门的暗语等等。
吃过晚饭,佟湘玉领着秀才大嘴和郭芙蓉回了同福客栈。
后院客房,一个大铁炉里燃着柴火,上面架着一口方正的铁桶,足足一人高,里面烧着水。
老邢站在铁桶面前,战战兢兢的说道:“俺的亲娘,你们这是要替我易经洗髓,还是准备把我炖了啊。”
老白无双燕小六抱着一堆的柴火进来放在地上笑道:“炖你还不如炖一头大肥猪。”
“这些柴火够了吧。”
老白拍了拍手问道。
“不够,这火得烧一晚上不能停。”
林轩开口。
“小六,你去柴房继续劈柴,正好练练刀法。”
燕小六老老实实的去了。
秋兰站在凳子上,将一盘一盘名贵的药材扔到铁桶的沸水里,翠竹则是拿着根木棍不停的搅拌。
“三百年的人参,何首乌,地皇草,清心药,玲珑草。。。。”
老白看的嘴角直抽搐,这些药材无一不是万金难求的好东西。
老邢虽然认不出来,但看白展堂的表情也大致知晓。
弱弱的问道:“这些东西是不是很值钱。”
“何止是值钱。”
老白道:“很多都是有价无市。”
“嘻嘻,这些都是上次离开京师的时候,天子赏赐的。”
翠竹笑道,两只粉臂卖力的搅动着,玩的十分开心。
“乖乖,皇宫里的东西。”
老邢嘀咕。
“你以为呢。”
老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知道小轩对你怎么样了吧。”
“我们一直都亲如兄弟,好吧。”
老邢不乐意。
浓浓的药香伴随着水汽升腾起来,在房间内回荡,闻一口,就觉得心旷神怡,内气通畅。
“小轩,你这药太补了,老邢受得了嘛?”
老白小声问道。
“有我在,当然受得了。”
他笑道:“老邢现在已经过了最佳的练武时间,资质和根骨都是下乘。
这次易经洗髓我直接用真气将他周身的大小经脉冲开,在借助药力补足缺失的精气神,看能不能将老邢的修为直接冲到超一流境界。”
“这样会不会有后遗症。”
老白颇为担忧。
“顶多就是根基不稳,后续只要勤加修炼就能稳固根基。”
林轩道:“老邢,不过以后就得少近女色,最好别去青楼勾栏。
这种法子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不管用了。”
“放心放心。”
老邢老脸一红忙道:“我肯定不去了。”
“所谓练武,本身就是修炼精气神,越是练到深处,就越要求根基。”
他解释:“若是先天根基不足,后天难以弥补。”
“公子,可以了。”
秋兰开口。
“行了,你们两个就回去休息吧。”
林轩微微点头。
二女离去。
“把衣服脱了。”
老白咧嘴道:“然后到铁桶里坐着,小轩和你说的易经洗髓功运功路线记住没有。”
“记住了。”
老邢回答,麻溜的脱得干干净净,跳到铁桶里,盘膝而坐。
老白拿着柴火塞到炉子里,大火熊熊,铁桶里的药水温度越来越高,老邢龇牙咧嘴。
“五心向天,静守灵台,运气从丹田出。”
林轩开口,随即屈指一弹,顷刻间将老邢的五感封闭一股强悍的真气将其包裹,引导者磅礴的药力进入老邢的体内,化作滚滚精气散开,滋养血肉和周身经脉骨头。
同时分出心神控制内力按照易经洗髓功的口诀运行,冲击一条条经脉。
若是让老邢自己控制,这庞大的药力和真气会瞬间失控暴走。
但林轩的心力何其之强,大量的黑色杂质从老邢的身体里备逼出来0 .......
他挥手,一个盖子落下,将铁桶盖上,只露出一个头出来。
燕小六抱着一捆柴火进来,老白叫住了他道:“快去厨房拿点花生米和肉干过来,记得再拿几坛酒。”
不多时,燕小六就把东西拿来,两人将椅子和桌子搬到火炉旁,小酌起来。
“林大哥,老白,我师傅这么炖着不会有事吧。”
小六蹲在炉子面前,负责添柴看火,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自家师傅。
“没事。”
老白道:“只有这样炖才能充分的让药力被你师傅的身体吸收。”
一夜就这么过去,天色微微放明,外头的风雪不见小,老白和林轩还在喝着酒聊着天。
地上堆着十多个酒坛,小六蜷缩在柴火堆上熟睡,身上盖着一件厚厚的狐裘披风。
炉子里只剩下些许火星。
“差不多可以了。”
林轩抬头,铁桶上面的盖子飞起,落在一盘,解开老邢的五感六识。
老邢睁开双眼,一抹精光掠过,浑身上下翻涌着强大的真气。
“竟然达到超一流境界中期。”
老白惊讶。
“不错不错。”
林轩脸上泛着笑容。
不过老邢的模样却惨兮兮的,浑身上下包裹着一层黑色的浆糊,散发着浓浓恶臭。
“小六,去厨房提几桶热水,给你师傅洗澡。”
老白把燕小六叫醒。
“感觉怎么样?”
林轩问道。
“从来没这个舒坦过。”
刑育森咧嘴大笑。
“而且感觉我体内的内力强大了几十倍不止。”
老邢闭上眼睛,细细体会着这种感觉。
“洗过澡,来后院紫竹林,我教你刀法。”
他和老白起身各自离去。
秋兰在房间里准备好了热水,洗过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又吃过粥菜,这才出门。
老邢已经在紫竹林里等着,身上穿着官袍,腰间挎着长刀。
双眼炯炯有神,浑身上下散发着强大的真气,整个人感觉都年轻了好几岁。
东方白在一盘站着,正在教导他如何使用真气。
林轩背着双手踏步而来,滚滚风雪不沾身。
不过老邢比较笨,很多时候,东方白讲的很清楚,他却老是学不会。
东方白未恼,老邢反而很不好意思,急的直挠头。
“这些东西以后你慢慢就会明白。”
林轩走来,轻声开口。
“小轩,哥哥是实在是太笨了。”
老邢闹了个大红脸。
“没事。”
他摇头:“修炼要慢慢来,我先传你霸刀。”
说罢,手一招,老邢腰上的长刀出鞘,落在他手中。
“霸刀者,讲究心气势意刀合一。
第一层,以气御刀。
第二层,以势御刀。
第三层,以心御刀。
第四层,以意御刀。”
老邢听的云里雾里,东方白抿嘴笑道:“你现在无需理解,只需记住便是。
等你以后刀道境界深了,自然便懂了。”
林轩提着三尺长刀,刀锋翻转,凌空一斩,下一刻身前的虚空直接裂开。
百丈之内,茫茫飞雪被一分为二,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不止是老邢呆若木鸡,就连东方白都露出震撼之色,一双美眸久久难以平静。
“这便是霸刀。”
林轩轻笑,手一挥,长刀入鞘。
一刀,融合刀势,刀意,刀气,以及他对刀道的修为感悟。
只此一刀,他便有信心和宋缺的天刀争锋,甚至于拿下天下一刀手的名头。
只是这名头,林轩不屑于去争,在上郡之时,见识了阴阳家东皇和太清宫三道的实力之后。
让他对于九州那些隐藏的老怪物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什么武林神话,天下第一,不过都是虚名而已,可笑的很。
“你这一刀,堪称天下第一的刀。”
东方白轻声开口。
“还不够。”
林轩却摇头。
“就让老邢在这里悟刀吧,能领悟多少就看他自己的机缘。”
基础的刀术林轩没兴趣去教,也不屑于去教,他现在教给老邢的就已经迈过了化简为繁的过程。
而是直接将刀道的本质展示在其面前,胜过千言万语,若是这样老邢都学不到东西。
那只能说明他在刀道上没有天赋。
“你偷偷教小贝武功的事情最好别让湘玉姐知道。”
林轩道:“要不然你就等着被折磨吧。”
“我哪有教小贝武功。”
东方白噘嘴。
“真的没有?”
林轩双手捏着她的两个脸蛋,似笑非笑。
“没有。”
她摇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可能是我在练武的时候被小贝看到,然后她自己学会的,这又不关我的事。”
“能偷偷学会招式还说得通,可是怎么连你的内功都一起学去了。”
林轩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肢,出了紫竹林。
“我每次练武的时候就喜欢大声的朗诵内功心法,应该也是这样被小贝学会的。”
她笑道。
“你还真是张口就来。”
林轩没好气。
“嘻嘻,小贝的天赋很高的。”
东方白轻声道:“不管是内功还是剑法,轻功,指法,拳法,全都一看就会,我都不用教第二遍。”
“你还说你没教。”
他撇嘴。
“这么好的苗子,要是浪费岂不是可惜。”
她摇了摇头。
“你就不怕将来小贝走上歪路?”
林轩问道。
“不怕。”
东方白明眸一笑:“就算她以后的武功超过我,不还有你在的吗?”
他道:“有空告诉小贝,就说练武可以,但必须要完成功课以后才行,而且不准随意动用武功,尤其是不能让湘玉姐知道。”
“我会的。”
东方白点头。
两人去了大堂,紫竹林中,只剩下老邢的站在风雪中,眼神空洞,直勾勾的看着那道久久不愈合的裂缝。
茫茫风雪从天而降,却自两侧坠落,留下一道空白的天堑。
这一刀,连天空都被斩开。
而在老邢的识海中,这一刀不断的重演,千遍万遍。
这便是林轩的手段精妙之所在。
直接以心力将这一式霸刀铭刻在老邢的心神之上。
3.9
大堂里升起炉火,青莲和无双出去买菜,秋兰翠竹在少热水准备洗衣服,东方白也跟着去了。
他在柜台后面坐着,烤着火炉,看着书,对面同福客栈开门,佟湘玉领着一众伙计在忙碌着打扫里里外外。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明天就是过年。
飞雪茫茫,中午时分,一队马车自雪中而来,由黑甲骑士护送,配着长刀,各个眼蕴精光,身裹煞气。
足足七八辆马车,装的满满当当的,上面用布匹裹着,搭着茅草。
秋兰起身,还以为是阿大和周文清他们的车队,走出去一看,却发现并不是。
当先的黑甲大汉翻身下马,跨上台阶,恭敬道:“敢问林太傅可在。”
“在的。”
秋兰点头,对方称呼林轩为林太傅,可见其身份不一般,便将其引进大堂里。
“公子,有人来了,应该是宫里的。”
她轻声道。
林轩抬起头,那大汉立即单膝跪地,低着头,道:“虎愤卫统领蓝淦见过林太傅。”
虎愤卫乃是大明禁军十二卫之一,地位和锦衣卫持平,不过大多负责皇城警戒,属于天子亲军。
“什么事?”
他轻声问道。
蓝淦抬起头,从怀中拿出一卷圣旨双手捧着道:“奉陛下之命,前来给林太傅奉送年礼,且有陛下贺旨一份。”
林轩将圣旨接过打开看起来,数息之后收起,交给秋兰拿回后院放着。
“起来吧。”
蓝淦这才起身,整个大明天下,不管是江湖人,还是普通人,对于林轩这位武林神话都极为追捧。
禁军也不例外。
“你们来了多少人?”
林轩问道。
“回太傅的话,一共七十八人,共七车年礼。”
蓝淦回答,并取出厚厚的礼单放下。
“无双,去把佟掌柜他们叫过来,帮着备菜,就弄十桌。”
他笑道:“另外备好酒水房间。”
“太傅,房间就不必了。”
蓝淦摇头:“我们歇息一会,吃过饭菜就要返京复命。”
“把东西抬到后院去吧。”
林轩点头。
不多时,同福客栈众人便赶过来,跟着备菜,秀才老白和林轩东方白负责入库登记。
忙的热火朝天。
看着一箱箱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珍珠翡翠搬到库房,佟湘玉她们忍不住感叹,还是天子富裕。
“好妹妹,这比你去年的年礼还要丰厚。”
佟湘玉小声笑道。
东方白一头黑线,日月魔教再有钱,也不敢和大明朝堂相提并论。
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入库完成,外面也做好了十桌饭菜,蓝淦领着那些押送贺礼的禁军士卒围坐,吃着热饭热菜,烘着炉火。
这些时日连着赶路,都没有好好休息,林轩也没有架子,端着酒水一桌桌的敬了,让众人惶恐,心底却是美滋滋的。
能喝到武林神话敬的酒水,这是多少人求之而不得的荣耀。
临了的时候,秋兰取了上千两银子,挨个包个红包。
“林太傅,日后到了京师,提前说一声,我们这些兄弟亲自作陪,和您以及诸位好好的喝上一顿。”
清净居门前,蓝淦领着众多黑甲士卒抱拳。
“东方姑娘,佟掌柜,诸位妹子,我等告辞。”
说罢,众人上马,冲出七侠镇。
“小轩,你的面子没的说。”
老白竖起大拇指。
“那可不。”
东方白挽着他的手臂,笑道:“林太傅,你说是吧。”
林轩撇了撇嘴,笑道:“每个人自己去库房里挑一件东西,看上什么就拿什么。”
“耶耶耶。”
众女欢呼,老白跑得最快,佟湘玉其次,大嘴和秀才也不甘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