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魏文执剑出手,一道剑光斩下,却是用了十成的功力,这摆明了是自家公子想要指点他们的修为,千载难逢的机会,怎能错过。
“来得好。”
林轩大笑,双掌一扬,朝着这一剑而去,在片刻间,侧身半步,剑光擦着他的鼻梁斩下,尚未落地,魏文一剑横斩。
他探手而出,大拇指点在剑器之上,顷刻间,将剑光崩裂,一股沛然大力灌入魏文身体内,就连长剑都差点脱手而出。
“公子,当心。”
阿大开口,手中混铁棍朝着林轩后脑勺砸下来,卷着滂湃气劲。
林轩转身,右手袖袍一拂,柔和的气劲将长棍笼罩,阿大便觉得自己的棍子好似打在了棉花上似的。
纤细的手掌落在铁棍上面,“砰”恐怖的掌劲好似惊涛骇浪,一股接着一股乃是震山拳的发力方式。
周文清出手,一道冷艳的剑光自虚空之中绽放,三尺铁剑破空,悄无声息。
他运起轻功,横跨半步,避开这一剑,探出手掌,捏指诀,催动金刚指朝着周文清点去,逼迫其后退,随即欺身近前。
竖掌成刀,一刀斩下,周文清不得不提剑回防守,刀剑之光碰撞。
周文清连退三步,脸色惊骇,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家公子所用的真气确实只有宗师后期,却感觉要比自己强不知道多少倍。
心底只能是愈发的敬佩起来。
青莲,阿二亦出剑,六人围攻,剑气森森,林轩置身于方圆之中,腾挪移位,留下片片残影,催动拳掌指爪腿擒拿等武学,应对自如。
六个宗师武者,其中还有一个宗师大圆满,一个宗师后期,却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足足比斗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停下。
“不打了不打了。”
阿二累的气喘吁吁,一脸的无语,大声嚷嚷着,其他几人也都是这副表情。
“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挨揍。”
魏文语气幽幽。
“谁说不是。”
周文清收起长剑。
“这就撑不住了?”
林轩调侃,脸不红气不喘,连汗都没出。
“这段时间,有什么修炼上的顿塞之处,就来问我。”
他笑道:“都回去把衣服换了,大过年的,一定要红红火火,精气神十足。
秋兰她们的汤圆应该也快好了,下端饭就只有等到傍晚才吃年夜饭。
还有等会不许偷懒。”
说罢,便背着手,往旁边的紫竹林而去,算算时间,老邢也差不多该醒了。
“不知道公子的修为现在到何等恐怖的境界了。”
听琴一双美眸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
“别想太多。”
阿大道:“我们能有追随公子的机会已经是天大的荣耀。”
“好像从我记事起,就没有好好的过过这么热闹的年。”
魏文笑道:“那时候在大魏,因为是私生子,过年的时候也冷冷清清,就我和母亲一起,还要被其他人欺负,和奴仆没什么区别。
后来母亲去世,我便离开了家族,云游天下,修炼武学。”
“公子肯让你们来清净居,便是把你们当成了一家人。”
青莲明眸一笑:“在这里,都是兄弟姐妹,没有私生子一说。
我们三兄妹当初也是被移花宫追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幸的公子垂怜,在清净居住下,这才重获新生。
若是不让,恐怕早已成了三具白骨。”
“今晚一醉方休。”
阿大贼笑道:“你们谁都跑不掉。”
“你以为我怕你?”
周文清冷笑:“老夫在大唐武林的时候,除了冷仙剑这个外号之外,还有酒仙的称呼。
不把你喝的缴械投降,我跟你姓。”
“别吹牛。”
阿大不服:“我还七侠镇酒神,千杯不醉。”
“我千碗不醉。”
老周撇嘴。
“我万碗不醉。”
两人嚷嚷的脸红脖子粗,阿二和魏文满头黑线,青莲和听琴则捂着嘴笑个不停。
她道:“别吵了,晚上见真招,赶紧去把衣服换了,吃过早饭还要打扫屋子。”
踏上木桥,穿过石亭,来到紫竹林,老邢还在发呆,林轩屈指一弹,一股真气进入他体内。
数息之后,刑育森苏醒,眼神中恢复光彩,却泛着些许锋芒之气。
“感觉如何?”
他问道。
老邢摇头:“感觉没学会多少。”
“试试。”
林轩开口。
“嗯。”
老邢拔出腰间长刀,横在身前,随即双眼一眯,下一刻,长刀斩下。
一抹冷艳的刀光绽放,落在虚空之中,方圆三丈之内的风雪被撕裂。
刀气散去老邢表情呆滞,眼神难以置信道:“这真是我斩出来的?”
“当然。”
他笑道:“领悟的还可以。”
“那我现在是不是勉强算个小高手。”
老邢收刀入鞘,呆滞的表情变成欢喜。
“勉强算是。”
林轩道:“不过也不能自满,超一流境界之上还是先天,先天之上还有宗师,上面还有大宗师三境。
甚至大宗师上面还有武道境界。”
“俺的亲娘,感情我现在就只是个小蚂蚁。”
老邢感叹。
“那小轩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大宗师。”
他回答。
“乖乖。”
老邢震撼。
“武道无涯。”
林轩道:“既然你入了江湖,练了武功,就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可骄傲自满。
我教给你的易经洗髓功一定要日日夜夜勤加修炼,不可懈怠。”
“小轩你放心。”
老邢昂首挺胸:“哥哥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好不容易有这份机缘,绝对不会懈怠,哥哥脑子不行,没文化,但绝对能吃苦。”
“我相信你。”
林轩轻笑:“等过完年,我在帮你编写一步和霸刀配套的内功心法,和易经洗髓功同时修行,内外兼顾,相辅相成。”
“好兄弟,你这让哥哥拿什么来来报答啊。”
老邢眼眶通红。
“你我情同手足,何须报答。”
他摇了摇头。
“以后你一句话,我刑育森,上刀山,下油锅,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是人。”
老邢擦了擦脸颊,沉声说道。
“说些屁话。”
林轩笑骂:“大过年的,就不能说点喜庆的。
走,该去吃汤圆了。”
“咕噜咕噜。”
老邢的肚子不争气的叫唤起来。
两人来到大堂,老邢搓了搓手,跑进厨房道:“好妹子,有啥吃的没有,哥哥快饿的不行了。”
“老邢,你醒了?”
几女惊喜。
秋兰道:“我先给你煮一碗汤圆。”
“最好是煮一盆。”
老邢口水都快流出来,肚子一直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惹的她们频频发笑。
“老邢,你先出去,我们马上就给你煮。”
东方白把他推出厨房。
片刻功夫,秋兰便端了两碗汤圆出来道:“公子,老邢,你们先吃点。”
老邢这家伙好似饿狼一般,端起碗,也顾不得烫,一口一个鸡蛋大小的汤圆,连吃七八个都不带停的。
看的林轩嘴角抽搐,便把自己的那碗也推过去。
“好妹子,再来一碗。”
他喊道,足足吃了四碗汤圆才停下来,擦了擦嘴道:“终于有五分饱了。”
“老邢,你什么时候这么能吃了?”
青莲在厨房问道。
“穷文富武。”
林轩道:“你去广阳府上任的时候,我会让秋兰从账上支两千两银子,这些钱你拿去置办点行头和宅子,剩下的就拿来修炼武道。
什么时候没了,自己去广阳府的雅乐楼取。”
“这怎么好意思。”
老邢摇头。
“你不要我也不勉强。”
他笑道:“就怕你到时候连饭都吃不饱。”
“那哥哥我就不客气了。”
阿大老周六人从后院出来,整个清净居顿时热闹起来,人影窜动,帮厨的,端碗的,忙活起来,声音传出去老远。
外头风雪正盛,屋子里却热气翻涌,谈笑风生,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称之为家。
青莲和听琴撸起袖子,跟着东方白,无双一起包汤圆,秋兰和翠竹则在炉子旁忙活,下汤圆,起锅。
“这就吃上了啊。”
老白走出同福客栈,大声问道。
“还没。”
林轩笑道。
“轰”
一声巨响,然后就是一阵噼里啪啦,老白急忙把手里的爆竹扔出去。
地上的积雪被炸的四处飞溅,青烟缭绕,震耳欲聋。
同福客栈大堂里,佟湘玉领着众伙计围坐,桌上摆着几盘简易的饭菜。
她笑道:“今早就随便吃点,然后收拾屋子,去清净居吃好吃的。”
“好耶。”
众伙计欢呼。
长桌上摆着一碗碗煮好的汤圆,林轩起身,从后院搬了两大箱炮仗出来。
今年储备的比去年还要多,光是炮仗就足足买了十多箱,还有数百两银子的烟花。
个个都有婴儿手臂大大小。
“阿大,拿根香来。”
林轩将两箱炮仗接好,朝对面喊道:“湘玉姐,小贝,我要放炮仗了。”
说着,接过香,点燃,退到三步开外。
“轰”
整条街道都好似在颤抖,周围的飞雪直接被撕裂,紧接着一声比一声响,就好似打雷一样。
“轰隆隆”
“轰隆隆”
别说是七侠镇,就连西凉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放完炮仗,清净居众人也围坐在桌子旁,端着汤圆吃起来。
然后打扫屋子,备菜,吃过年夜饭,在房顶放烟花,晚上又烤肉。
今年的年夜饭比往年都要热闹许多。
一直热闹到大年初七八,年味才慢慢淡了下来。
林轩每日就在后院指点周文清三人的修炼,并且教导老邢的霸刀,编撰配套的心法。
以他现在的境界,编撰一本顶级内功根本不是难事,三五日便完成。
交给老邢。
恍然间,便过了元宵203,周文清三人恋恋不舍的从清净居离开,回返开封洗剑楼,林轩顺便让他们给开封展家送一份年礼去。
后院紫竹林
老邢一把长刀舞的虎虎生风,配上超一流境界的内力,刀气纵横,很是凌厉,腾挪之间,配合步伐,气息绵长,可见根基之扎实。
“斩。”
一刀凌空坠落,练功铜人的脑袋被从中间劈开,切口光滑。
收刀而立,吞吐呼吸,周身的真气散去。
“怎么样?”
石亭里,林轩和东方白坐着品茶,过了元宵,风雪散去,天气晴朗,连着出了好几天的太阳,山野里的雪都化开。
他道:“我编撰的这门内功心法配合霸刀,丝毫不亚于三魔宗,四鬼门的镇教神功。”
“瞧把你嘚瑟的。”
东方白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不就是武功吗?我也写的出来。
最近我还融合了易筋经和洗髓经的精要,补足了我内功的缺陷,创出全新的三重境界来。
她邀月能自创明玉功后三重,我也能。”
“你分明借鉴的是我的易经洗髓功。”
林轩撇嘴。
“你说什么?”
东方白鼓着腮帮子。
“没什么。”
他笑着摇了摇头。
数息之后,老邢走来石亭,大口大口的喝着茶水。
“明儿哥哥就要去广阳府了,你和弟妹要是有空便常来玩。”
“又不是多远。”
他道:“拢共也就两百里地,快马加鞭也就大半天功夫。
弄得这么悲伤做什么。”
“这不是为了营造一下离别的气氛吗?”
老邢咧嘴。
林轩告诫:“别近女色,一定要勤加修炼我教给你的霸刀和内功。”
“没问题。”
他点头。
第二日,老邢便挎着刀,去了广阳府,燕小六则成为七侠镇唯一的捕头。
正月二十五,东方白离去,回返京师,她这个魔教教主已经在清净居待了小半年。
再不回去,恐怕又得有人想让她挪挪屁股了。
骤然间冷清起来,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好,艳阳高照,暖风拂面。
后院干枯的草木发芽,空气中泛着浓郁的生机。
稷下论道要在秋冬腊月左右,他也不急着去太清宫的悟心洞。
每日里不是和阿大阿二去西凉河春钓修心,就是在紫竹林下悟剑练武。
武道真意的修炼一日千里,连带着浑身所有的武学的熟练度都在暴涨。
二月初
斩天拔剑术大成,翻天印踏入第八诀境,开天手大成,截天九式,大力金刚指大成,和金刚不坏体一样,即将圆满,达到满级熟练度。
无相功达到第八重大圆满境界。
一身内外真气圆满,武道真意无缺,站在意境大宗师的巅峰。
接下来便是破入心境大宗师之境。
这等修炼速度,让万万千的江湖高手望尘莫及。
日上中天,暖光照耀山河,他从紫竹林中走出,结束悟剑。
来到大堂,青莲在看店,秋兰,翠竹,无双三女在水井旁洗着衣裳。
刚好看到老白领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慢悠悠的走进客栈。
嘴里不停的催促:“老先生,您就快点好嘛,这都十万火急的事情。”
老人却依旧不急不缓。
“什么事?”
林轩背着双手走过街面,跨进同福客栈,却看到佟湘玉就好似火烧眉头一样,转来转去的。
“小轩。”
佟湘玉苦着脸。
老白领着老人在桌子旁坐下道:“掌柜的,人我给你找来了。”
“老先生,您真会画剑谱?”
佟湘玉急忙迎过去,脸上堆着笑容,神情紧张:“额可等着救命了。”
“会。”
老人笑着点头:“小时候就画过,还换了俩肉夹馍吃。”
“老白,快带去楼上,趁着小贝没回来,赶紧画好。”
佟湘玉催促。
白展堂搀扶着老人去了二楼。
林轩大致已经知晓,不由的多看了老人两眼,却觉得无甚出奇之处,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的真气波动,和普通的老人没什么区别。
掌柜的这才解释:“去年衡山派寄了一本衡山剑谱来,我不是不想让小贝练武吗?就给藏了起来,谁知道刚才老白非要看,我俩抢着抢着就给落到酒缸给打湿了。”
她担忧道:“只能找个老先生来再画一本衡山剑谱,希望别被小贝给发现。”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他轻笑:“衡山剑法我也精通,也就那样,一般般,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真滴假滴。”
佟湘玉急忙问道。
“当然是真的。”
林轩点头。
“你咋学滴。”
她好奇。
“几年前去衡山派拜山的时候,大长老莫有雄耍了一遍我便会了。”
他道:“后来又在华山派看了一些偷偷记录下来的衡山剑法。
我估计现在衡山派的人会的衡山剑法还没有我的多。
不止衡山派,其余四大剑派的剑法我都会,而且比五岳剑派的人用的还好。”
“那你能画一本衡山剑谱吗?”
佟湘玉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当然能。”
林轩笑道:“不过我更想看看老白请回来的这个老先生话的衡山剑谱。”
“掌柜的,画好了。”
老白在二楼楼梯口喊道。
佟湘玉急忙小跑着上楼,他也起身跟了上去。
进了房间,就看到掌柜的看了一眼老人画的画,立马转过头去,捂着眼睛,脸色泛着羞红,嘴里喊道:“额滴神啊,谁让你画这种东西了。”
“画的啥。”
老白凑过去,看了一眼,笑着夸赞:“不错啊,惟妙惟肖的。”
“不许看。”
佟湘玉没好气的一把将春宫图给扯下来,揉成一团。
“老先生,我是让你画剑谱,没让你画春宫图。”
她加大了声音,老人耳朵不好。
“是剑谱。”
说着还比划了两下:“就是耍剑的那种。”
“原来是那种剑谱啊。”
老人恍然大悟道:“没问题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