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朝着林轩走来,差点被地上的青石绊倒,走到近处,也顾不得什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喊道:“卑职前来向太傅请罪。”
他的脑袋抵在地上,身子都在颤抖,那顶乌纱格外的显眼。
尹天生心里五味杂陈,作为杭州知府,他和江南一带的世家大族关系匪浅,甚至可以说他本身就是其中一员。
出身于荆州道尹氏一族,但此时此刻,尹天生却对那些世家子恨得咬牙切齿。
惹谁不好,偏偏要惹上面前这位大明的武林神话。
林轩此行下江南,并没有任何的掩饰,武林盟下的大小宗门和各地州府衙门都知晓。
到了哪一州,哪一府,当地的州府便要提心吊胆,生怕出了什么事。
对于各自辖区内的大小宗门帮派以及世家都下了死令,谁要是敢在这时候冒头惹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
熟料到前些日子都好好的,眼瞅着林轩就快要离开杭州府了,那些个不长眼的世家子偏要惹出这天大的麻烦。
当真是死不足惜。
“抬起头来。”
平淡的语气在尹天生的脑海中回荡,他的心底缓了一口气,似乎林太傅没有发火的迹象。
他缓缓抬起头,双眼不敢去看那个男人,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藏在衣袖里,手心全是冷汗。
“你在害怕?”
林轩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说道。
尹天生浑身一个激灵,只觉得凉气投体,打了个寒颤,道:“卑职不敢,只是见了太傅,过于激动。
卑职早早便听说过太傅的传说,当真是敬仰之至,一直无缘得见,今日初逢,当真是大喜过望。”
“这嘴,能说会道滴。”
老白在一旁打趣。
“不敢不敢。”
尹天生擦了擦额头的汗,强颜欢笑道:“在下所说句句属实。”
林轩接过话茬:“你不是来请罪的吗?说说吧,你何罪之有。”
“卑职罪在不知太傅身在杭州府,让那些个浪荡子惊扰了太傅,属实该死。”
尹天生急忙说道:“那几人平日里都是无事生非的主,卑职早想将他们问罪,奈何有心无280力,今日幸得太傅出手,当真是解气。”
三两句话,便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这便是官场老油条的本事。
察言观色,两面三刀,口是心非,张口就来。
“你为何有心无力?”
林轩眯起眼睛。
“这。。”
尹天生表情僵硬,林轩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头皮发麻,只能咬牙道:“这些人虽说喜欢惹是生非,但家中权势不小,或商或官,皆是手眼通天之辈,卑职不敢擅定。”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不把那几家供出来,他便自身难保。
“日落之前,将这几天的家主全部带来,另外牵涉其中的所有世家男丁,统统下狱,听候发落。”
林轩轻描淡写的说道。
“女子则看管在府邸之内。”
“遵命。”
这位杭州知府心惊胆战的从小院离开,登上车辇。
“大人,如何?”
身旁的主薄小声问道。
“江南要变天了。”
尹天生苦笑:“传令下去,让杭州府衙门出动,另通知六扇门,让他们派出人手协助。”
“不会吧。”
主薄双眼大睁:“那六家在江南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在朝中还有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