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双方之间的矛盾,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随着贤人馆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不可避免的就出现了“阶级”。
儒家、法家等显学门徒,难免会高人一等。
而像萧何他们这群人,秦吏、屠夫、拉车的、狱吏……
就很另类了。
自然的受到了歧视。
叔孙通等人,靠着博士身份,却颇为风光。
叔孙通这些儒生,看不起樊哙等人,时不时讥讽两句。
而樊哙他们呢?
谁会受这气?
终于,樊哙爆了!
冲上去冲着叔孙通,就是两拳!
“呸,你们这些老儒,孔夫子怎么就不能当灶神了?庖厨怎么了?惹你们了?”
很快,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魁伟大汉,在两个城卫拉扯下,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还瞪着眼睛,回头骂骂咧咧。
“有本事,你们不吃饭啊?都吃书去!吃字去!”
萧何往里瞥见赢无羡,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惊动了皇帝,这下子惨了啊!
他轻喝一声,道:“樊哙,别说了!”
瞪着眼睛的樊哙,这才闭了嘴。
沛县众人中。
萧何官职最高,为人处事老道。
故而成为曹参他们在这陌生地的核心。
樊哙对他,还是很尊重的。
沛县一行人,和叔孙通等十几个儒生,全在堂下跪拜。
“参见陛下!”
“诸位博士,这是怎么了?”赢无羡看似关心的问了一句。
众儒生灰头土脸,好不尴尬。
尤其叔孙通,顶着两个黑眼圈,面庞通红。
今天被那粗鄙屠夫,骑在身上一顿王八拳,可把老脸丢光了。
赢无羡面色一冷,道:“秦律严禁私斗,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堂下顿时安静。
“叔孙通,你博闻强识,给朕说一下私斗之罪,如何处置?”
叔孙通道:“私斗双方皆受罚,对私斗者的处罚,只看客观造成的伤害程度,而不注重起因,轻者处以耐刑、完城旦,重则黥为城旦或罚钱财以充国库。”
赢无羡淡淡道:“朕依秦律来判,可有不服?”
一众儒生看向叔孙通,这儿他是头儿,大家指望着他能大声的喊出“我不服”!
喊出儒家风骨!
但,叔孙通深吸口气,道:“` ˇ臣服了!”
堂内、堂外,正看好戏的人,全部傻眼了。
就这?
萧何、樊哙他们,也愣住了。
刚刚你们不是还雄才大论吗?
现在就服了?
叔孙通内心叹息,不服不行啊!
赢无羡一开口,叔孙通就知道来者不善。
何况,当着这么多四方游士,诸子学徒,对着皇帝喊出不服,肯定是活腻了!
什么?
名士风骨?
你们没经历过始皇“坑儒”。
还不知道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叔孙通能从那一场坑杀中活下来,靠的是什么?
男子汉大丈夫,能伸能屈。
为了活着,跪一下,寒碜么?
不寒碜!
赢无羡多看了叔孙通一眼,再看向樊哙等沛县人,道:“你们可有不服?”
樊哙想说话,但萧何拐了他一下,道:“我等无不服!”
赢无羡道:“既如此,今日私斗之人,皆处以耐刑,徙安南,垦田三年!”
叔孙通等儒生一怔。
安南?
那是什么地方?
“都带下去吧!”
对于萧何等人,赢无羡本打算让他们进稷下学宫,委以官职。
但他们的年龄、出身,是个问题。
现在刘邦已死。
萧何等人,没有经过战火磨练,还能否焕发新的光彩呢?
而且,他要处置叔孙通等人。
就不可能再将萧何他们,留在咸阳。
正好,安南建设,需要一批能吏。
把他们弄去安南,参与边(诺吗好)疆开发建设,是能人自然会冒头,再调回来不迟。
至于他们会不会逃掉。
有樗里疾、吕不韦盯着,谁能逃?
何况,他们家人还在沛县。
刘邦那种,能随时抛妻弃子的人,始终是少数。
赢无羡等董翳把人带走,才来到外面,闹闹哄哄的士子们安静下来。
士子们来咸阳,多是听闻稷下学宫重开,同时对这位大秦新国君充满好奇。
但这位新国君,竟是第一次在贤人馆露面。
所有人都好奇他会说什么。
赢无羡道:“诸位,天下一统,各国之地,都有官员、吏员空缺,只要有才能之人,区区官爵权禄,朕绝不吝啬!”
“好!”
“彩!”
“陛下圣明!”
不远千里跑来贤人馆,谁不是为了做官,成名将呢?
赢无羡道:“但各位谁是大才?谁是中才小才?谁长于治国?谁胜于军旅?谁堪庙堂?谁可县治?”
众人闻言,安静下来。
确实,你说你有才,谁知道呢?
人群中,一个声音喊起:“陛下,我韩信,能将万军!”
赢无羡寻声望去,一只威武白狼的紫色气运,在一堆青白之中格外显眼。
一个身穿布衣,身躯高大,腰间佩剑的青年,踏步而出,眼眸神光熠熠。
“淮阴韩信,拜见陛下!”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