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熟的野鸡蛋,被捞出来放在一旁,这是叔侄俩明早的早饭。
李安福牙口好,将鸡骨头都嚼烂吞了。
两只鸡大腿全在桔梗碗里,两人都是不知客气为何物的家伙,最后一滴汤都被舔干净。
“咯~”
李安福满足地打一个饱嗝,他过年都没吃过这么多肉。
年后,家里两次吃肉,都是托了桔梗的福。
在李安福眼里,桔梗就是一个自带福气的小姑娘。
堂二嫂却不知珍惜,活该没吃肉的命!
“桔梗,灶里的红苕熟了,还吃不?”
“不吃了,那是给你明天早上当早饭的,鸡蛋你三个,我两个。
小叔,你住隔壁那间屋子,反正她又不在家。”桔梗摇头道。
本想晚上在厨房将就一晚的李安福,想想点头应下,他低声道。
“桔梗,家里的粮食还在吗?”
“没了,剩下的只有我屋里的小半袋红苕,其他的都不见了。”WWw.GóΠъ.oяG
桔梗摇头,放在娘那里的粮食一颗不剩,可不就是没了吗!
难怪,昨晚会问她要粮食,原来早就有预谋的。
桔梗这下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要回娘家就不能告诉她一声呢!
这种事,也只有她娘才做得出来。
桔梗很少去姥姥家,在她的记忆里只去过两次,还是一家人一起去的。
两次去姥姥家,桔梗都能明显感觉到,他们不喜欢她。
好像爹也看出这一点,去的次数减少了,即使去也会让哥哥留在家里看住她。
然后,爹每次都是当天去当天回,从来不在石子沟过夜。
“真是个黑心肠的女人!
她应该庆幸是你娘,不然非揍死她不可。
打水去洗洗早点睡觉,这段时间小叔晚上都来守着你,别怕哈!”
李安福只觉得心里不舒服,有气无处可发,下次见到姚山杏一定要骂她几句才解气。
桔梗在山里呆了一天,身上沾满草屑和汗水,小脸因为哭过脏得像花猫。
老实地端盆温水进屋擦洗,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出来后,却憋不住想上茅厕。
若是只有她一人,还可以进空间解决。
她提上马蹄灯就往另一侧的茅厕走,李安福见她走的方向,也不好意思跟上。
毕竟男女有别,再是叔侄也要注意。
李安福在石台上转圈,全是石子要挖个茅厕可不容易,冬天跑到外面去上既不安全又冷。
修围墙的时候,得给他们提出这个问题。
解决完生理问题,李安福看着桔梗屋里的灯熄灭后,才进隔壁睡觉。
翌日,叔侄俩打开门时,屋外一片漆黑。
李安福脸都没洗,拿着昨晚煮熟的红苕和三个野鸡蛋,边吃边摸下山。
去李富户家做短工,必须天不见亮就要到,不然一天的工就白做了。
好在两个村子相隔并不远,李安福吃完东西后,一路小跑,掐着时间点赶到。
这个季节正是种冬小麦的时节,村里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播种。
桔梗因为没地可种,天色微明后带着两只羊再次进了山。
进山后,将两只羊收进空间,里面的两只小羊崽直奔它们的口粮袋。
桔梗一想到一天天见少的黑面,有点待不住。
她的存粮不断地减少,不多储存些粮食,这个冬天肯定难过。
爷爷送来的玉米和红苕,她没准备现在动,那是留着急用的。
上山采草药换粮食就更加的急迫,鹿头山脉没什么值钱的草药,要想采到好的药材,必须进入到最里面。
外围的草药品种是多,但都不值钱,要想挣钱必须量大,费的时间也多。
桔梗望一眼深山的方向,她很想冒险一次。
“球球,我想进深山采药,你觉得可行不?”
自认无所不能的球球,自然是哪都想去。
只有去的地方多了,他才能更直观地了解这个时代。
“小桔子,去可以,但并不是现在。
以你的小身板,根本走不到深山。
这片山脉虽然没什么大型野兽,但还是存在着很多危险的。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明年我们再一起进深山。”
球球虽然很想去别的地方玩儿,但他还知道要以桔梗的身体为主。
他可不想中途换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