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伸爪进来想抓我,我用菜刀砍下半只狼爪子,已经被小黑吃了。
用战场上捡来的匕首绑在棍子上,就这么一划拉,狼肚子就破了!
另外三头狼比较聪明,围着院墙打转。
我把家里养的野兔子,腿给砍断甩出去,再用柴火烧。
用了家里半罐菜籽油,不知小叔会不会生气打我。”
桔梗连说带比地还原当时的真相,族长却听出了她的机智和胆量,连连点头。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用掉的半罐油,族长爷爷给你补上。
爷爷想用粮食跟你换一头狼回去尝尝鲜,你可愿意?”
杀狼的方法虽然简单,但真没几个人能做到,如桔梗这样沉着冷静。
“谢谢族长爷爷体恤小女日子艰难,以后有好猎物再送到族长爷爷家。”
桔梗可不觉得,她应该白送狼肉给族长,能主动换给她粮食,当然最好。
“哈哈哈,有意思!
只要你弄到猎物送来,我都收,要粮要钱都可以,绝对公道。”
“谢谢族长爷爷,打到猎物一定送到。”桔梗笑容灿烂地道。
快乐得微眯的大眼,让人眼前一亮,心情愉悦。
族长抚着只有寸余胡子的下巴大笑,越发觉得桔梗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难能可贵的不巴结、不贪图,仅凭这一点儿就高过族里很多年轻一辈,更别说未成年的孩子们。
“德成,你有一个好孙女,切记不可辜负她!”
族长当着众人的面说此话,也是有着警告的意味。
村里有些人一惯喜欢欺弱怕硬,他不想听到村里有人欺负桔梗姐弟。ωWω.GoNЬ.οrG
“向武哥,以前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我以性命担保!”
李德成郑重地回应着族长的话,其中的意思他哪里听不懂。
桔梗和麦冬,也是他李德成的孙子孙女。
以前的他不理事,经历了家庭巨变后,终于知道谁好谁坏。
“哈哈哈,都是好样的,我也用粮食换一头狼,桔梗愿意吗?”
李富户笑着开口,跟紧族长的步伐总是没错的。
“愿意,愿意,谢谢李富户!”
桔梗答应得比谁都快,拱着小手摇一摇,可爱的样子深得一家人的喜爱。
围在桔梗家的村民也想要狼肉,但他们可没多余的粮食换,白得肯定是不可能的。
当着族长和李富户的面,他们还没那个胆量开口。
在此的人,有九成是租种族长和李富户家的地,再不要脸皮的人也不敢说出那样的话。
族长和李富户知道狼患解除,起身准备离开,狼肉自有李安平和李富贵装在背篓里送去。
…
“啊……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天老爷,来道雷劈死那些招惹狼的坏人啊!”
“哇……日子没法过了,还我儿子啊!”
“我的心肝啊!你死得好惨啊!”
……
一声声悲凄的哭声从山上传来,准备离开的人群停住了脚步,听着声音越来越近,纷纷出门张望。
哭声和骂声朝着桔梗家来,族长眉头微皱,脸上浮起不耐。
【真是乡野村妇,遇事就只知道哭闹,像什么样子!】
族长与李富户对视一眼,两人又坐回凳子上,他们今天倒要看看,是谁要来打脸。
两人直到现在都没见到保长和村长露面,不知是什么事情,比狼进村还重要。
“李安福、桔梗,你们给我死出来,还我儿子来!”
毛大妮一见桔梗家敞开的院门,就冲着里面大骂,恨不得死的是那两个灾星。
跟在后面哭的五家人中,有三人抱着摔伤的孩子,一味地跟着哭。
保长和村长带着各自的儿子,面色铁青地进院子,见族长和李富户在此,眼睛紧紧地闭了闭,吐出一口浊气。
不待毛大妮等人说话,保长先将他们上山的经过说了一遍。
“族长,你来评评理,这事能怪到李安福和桔梗的头上吗?”
“怎么不能怪到他们头上,你们这是想包庇。
他们屁事没有,可我们几家的孩子死的死,伤的伤,难道他们不该负责吗?
我的大毛啊!你死得好惨啊!”
毛大妮进院往地上一躺,哭着打滚,地上积的小水洼被吸干。
桔梗双手抱胸小嘴一撇,眼睛搜寻着她的武器,关她和小叔屁事儿。
“毛大妮,大毛是我家桔梗叫上山的,还是说跟他一起的人,都是我家桔梗叫上山的。
山里第一次出现狼的时候,你们有谁搭把手,还不都离得远远的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