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嗦后,屋内恢复平静。
老王大夫抽出长长的银针,竹榻上的姐弟俩唇无血色,气若游丝。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群人涌进后堂,老少皆有。
“老大夫,救救我孙子孙女,他们太苦了!”
李德成一进来便对皱眉沉思的老王大夫求情,眼见孙女孙子一副不久人世的样子,沟壑加深的脸上老泪纵横。
老人只有一个念头,保住俩孩子的命!
“老大夫,救救俩孩子吧!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
情急的左三妮双眼红肿,双膝一弯便要跪下。
刘春香也跟着抹眼泪,两孩子对她而言与亲孙无疑,可老天却不给人活路。
“老爷爷,救救姐姐,我们给你磕头了!”一帮小弟更是快一步地扑嗵跪下磕头。
“老嫂子,千万使不得,我会尽力而为的,这就亲自去熬药。
病人需要休息,你们还请到外面等。”
老王大夫伸出双手虚扶,为这一家人的深情厚谊所感动。
“好好,我们这就出去,不会打扰孩子们休息的。”
李德成深深地看一眼病中的孙子孙女,红着眼出去蹲在墙边落泪。
左三妮和刘春香守着一群孩子,不让他们乱跑说话。
等人都出去后,关上门的李安福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
要是让家里人知道了,非得打死他不可。
他也真是疯了,跟着桔梗一起胡闹,还不知道事后怎么跟家里人解释,真是愁死他了。
李安福坐在靠墙的凳子上,扭头见桔梗和麦冬脚上的鞋子都没脱,赶紧做贼样给两人脱下放在竹榻下。
将带来的被单拿出来,抖开给两人盖上,抱着一包银元心脏狂跳如擂。
躺在竹榻上的桔梗虽不能动,但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心眼全是姐姐的麦冬,也湿了眼睫毛,他很清楚土地对农民的意义。
能舍弃全部家当来救他们的人,值得他真情相待。
…
喝过‘救命’药的姐弟俩,在医馆里又躺了三天,才一脸病容地被寸步不离的李安福,驾着借来的驴车拉回李家村。
驴车从村中招摇而过,这一消息瞬时传遍全村,村人纷纷现身围观。
卖地救命的事,早成了村人每天必不可少的话题。
“唉,人是救回来了,可惜地没了,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喽!”
“穷人家,哪里生得起病,这下将几家人都拖累得啥也没了。”
……
躺在驴车上的姐弟俩相视一眼,将村人的各种面孔都记下。
有些人再不幸灾乐祸以后就没机会了,只有笑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
“小叔,他们嘲笑我们成了穷光蛋,以后只能以野菜为食了,好可怜!”
桔梗看着远去的村民,可怜兮兮地道,眼中却闪过笑意。ωWω.GoNЬ.οrG
麦冬满眼宠溺地看着姐姐搞怪,心中如夏日般灼热。
【小桔子,你变坏了哦!有前途!】
自家崽子不用提醒,就能想到好办法,真是不错!
【哈哈哈,都是球球教导有功!】
桔梗的恭维令球球更得意了,某只智脑一高兴就想多为自家崽子谋福利。
可惜空间太小,小楼和地下室都装得满满当当的,连院中都摞满了大缸,他还是放过山中的野物吧!
“别理他们,一帮恨人富笑人穷的家伙,自己都没活明白,有什么资格来嘲笑别人。
我们就是租地种,都比他们活得好!呸~”
豁出去的李安福,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根本不将村里人的话放在心上。
他对亲手养大的桔梗更是宠无下线,才会有这次的‘协同作案’,事后竟觉得很刺激。
闻讯赶来的李家众人,围着驴车七嘴八舌地关心着姐弟俩的病情,眼窝浅的女人又抹起眼泪。
“爷爷、三爷爷三奶奶、五爷爷五奶奶,还有叔婶们,是我拖累了你们。
这次生病连累得你们连地都卖了,借你们的钱会尽快还上的。
咳咳……”虚弱的桔梗靠在驴车上喘息,这下更让众人难过了。
在他们眼中,风里来雨里去的桔梗从来没病倒过,这一倒下就去了大半条命,不心疼才怪。
“还你三爷爷和五爷爷两家的就行了,爷爷的那份不用还。
爷爷还有份手艺在,多接点儿活总能养活你和麦冬。”
“我们也不急,家里有吃的着什么急,你慢慢来。”李德才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