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的李德天,不由一阵心寒,甚至为桔梗姐弟俩不值。
若真到那一天,就别怪他抢人了!
那这两孩子就是他——李德天的亲孙子孙女,直接过继到安福名下。
谁敢搓磨自家俩孩子,他第一个打上门!
“明早我们俩老头子也去县城,正好送你们一程。”李德天道。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和麦冬先回去了。”桔梗起身告辞道。
“把火把拿上。”
眼见姐弟俩说走就走,刘春香急急进厨房拿出准备好的火把。
老人送姐弟俩出门时,小声提醒道。
“明天给你们带点粮食,也别嫌重。
在外面吃喝都要花钱买,能省一分是一分,三奶奶也没什么好拿给你的。”
“谢谢三奶奶,我们走了!”
桔梗没推辞,明知推不掉的东西,再推来推去的就没意思了。
…
四点钟的清晨,寒意深重,山间的浓雾似毛毛雨。
三支火把在浓雾中前行,伴随着驴车吱嘎声。
自县城开通班车后,镇上有一趟最早到县城的马车,两位老人想送姐弟俩一程,才会一早跟着出门。
李德天将两背篓装到马车上,看着慢慢跑远的马车,低喃道。
“这一别,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这两孩子。
一转眼的功夫孩子就长大了,我们也老了。”
“是啊,桔梗的年纪该说亲了,也不知二贵那个不成气的是怎么回事。
出去这么多年,信都不给家里寄一封。
男人还真是说变就变,两孩子没爹没娘的,以后可咋办!”李德才叹气道。
“不是还有我们两家嘛!帮忙带带曾孙还是没问题的。”
李德天挥鞭继续赶路,他才不会透露出内心真实的想法。
不然,这老东西非得跟他抢不可,那怎么行!
两孩子与安福有着深厚的感情,谁来抢都不行。
喷着热气的毛驴直打响鼻,抬蹄慢悠悠地赶路。
第一次去县城的两老头儿也不着急,天亮顺着大路跟人走就行。
至于到了县城要去哪里卖药材,桔梗已经给他们说了价格和地方。
鼻子下就是嘴,去问就是了,自认有些见识的两老头儿,根本不怵。
…
一路走走停停的班车,终于在下午到省城,桔梗爬上车顶,卸下自家的两背篓。
一背篓沉甸甸的粮袋子,足有一百斤重,一背篓大卸八块的野猪肉八十多斤。
提在桔梗手上如无物,轻松地从车顶上下来,惹得下面等着拿行李的人咋舌。
“这姑娘胆子挺大的,那么高的车顶都敢上去,换了我可不成。”一妇人小声跟同伴嘀咕。
“胆子再大有什么用,谁敢娶!”瘦长脸妇人不屑地呲道。
她家娶媳妇要的是老实听话,像这种胆大又有蛮力的人,根本不会考虑半点儿。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娶个长得好看的,看着跟着小妖精似的。
还不得把她家宝贝儿子的魂儿给勾走了,儿子还是要跟老娘亲才像话。
瘦长脸看向桔梗的目光越来越不善,她一把抓住身边的儿子。
“娘,出门在外还是少说两句吧!”青年头痛地道。
还没找到爹安顿下来,老娘就口无遮拦,很容易得罪人的。
…
“哎哟!”
瘦长脸正想回儿子两句,哪知膝盖一软。
“扑嗵!”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方向正朝着走过来的桔梗。
“呵呵,这么早就开始要压岁钱了,可惜没有!”桔梗冷冷地道。
这世上怎么什么人都有,她又没刨这女人的祖坟,用得着对她恶语相向吗!
桔梗对绕到瘦长脸身后,正准备下黑手的麦冬摇头,示意他一边去。
桔梗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除了自家护短的球球,还会有谁!
【哼!敢对我家崽子不敬,活腻了!】
不平的球球不仅处罚了瘦长脸,还将此人身上的财物收刮一空。
谁叫她口无遮拦,不受点教训是记不住的。
【小桔子,你们先回去,我跟着这臭女人,看看她去哪里。】
不愿善罢甘休的球球,想看看是哪个缺心眼儿的男人,眼瞎娶了有皇位要继承的女人。
球球不善地看一眼她那土样儿,一张马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一身的土里土气,还他妈的瞧不起谁,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