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终于解放的人走出军医院。
“肖叔,永远不见!”
桔梗对送行的肖明轩头也不回地挥手,坐上吉普车一溜烟儿地跑了。
“哈哈,想躲着肖叔那是不可能的!”肖明轩笑呵呵地看着不见的人。
一有休息时间,他就会借着查房的便利,与桔梗杀上两盘。
鬼精的丫头,从不手下留情,都没想过要讨好他这个主治医生兼叔叔。
两人虽旗鼓相当,但说起来还是他略逊一筹,毕竟年龄摆在那儿。
为了打断桔梗下棋时的思路,肖明轩找天南地北的话题扯。
没把桔梗的思路打断,反倒让他一次次震惊,也打开他的思路,对研究药物有了浓厚的兴趣。
“臭丫头,要是学医肯定有不凡的造诣,可惜遇上的时机不对。”肖明轩望着早不见人影儿的街道嘀咕。
…
心情愉悦的桔梗,看着倒退的每一个街景,都感觉异常的亲切。
这半月来虽足不出军医院,却对外面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自枪击事件后,消失两天的球球便找到军医院,随时向她播报事情的进展。
方大海冒领下属军功东窗事发,过去隐而不宣的事情一并暴露出来。
现在虽没有确切的结果,但死刑是跑不了的。
至于方家那四大金刚,在住院治疗期间陋习不改,骚扰欺负同房的病人。
还对医生、护士不满,恶语相向,故意刁难等。
十天前,陈翠兰母子六人刚走出军医院不足一百米,便被一群来路不明的人给群殴。
遭遇群殴的四大金刚,手足全部粉碎性骨折,一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
唯一没挨打的只有最小的方家老五,因为年龄小的原因被群殴的人放过一马。
口吐芬芳的陈翠兰,自然被人特殊照顾一番,一嘴牙被生生掰断,惨叫声比四大金刚更甚。
等公安赶来时,涉案人员早不见人影,此案自此成了悬案。
…
“爹,驻地还会接收方家人吗?”桔梗暗戳戳地道。
“不会,方大海事件牵连太大,已不归驻地管。
他的家属自然不可能进驻地,只要一去就会遭到驱赶。
他们会被当地公安遣返回原籍,以后都不得外出。
如今,出门都需要介绍信,他们是没资格的。”
开车的李保国,侧头看一眼恢复活力的闺女,心情愉悦地道。
“闺女,想学开车不!”
“想啊!爹快让我试试!”
桔梗一听可以上手开车,应得无比快,猴急地要从副座爬过去。
“别急别急,等车停稳了再来!
你说你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说风就是雨!”
李保国宠溺又无奈地摇头,将车停在路边让出驾驶位。
他站在车边手把手地教过要领后,正准备去副座。
“爹,我都懂了,你看着我开就行。”
桔梗见老爹离开,一脚油门嗖地一下蹿出去,留给李保国一脸烟和灰。
“咳咳,你个臭丫头,开车哪是你说的那么容易!”
吃了一嘴灰的李保国,跳脚地追着吉普车跑,却见那车左转右转,竟玩出漂移。
吓得李保国汗水直趟,一颗老心快破腔而出。
…
“吱!”
回转的吉普车,停在李保国面前,中间只有一脚的空隙。
李保国气得呼呼大喘气儿,一口钢牙磨了又磨,他搓一把有些僵硬的脸。
扯出一个最难看的笑走上前,一把拉开车门,压着一肚子的火气。
“闺女,咱下次开车温柔点儿,你是女孩子。
不要飞叉叉地跑,老爹的心脏受不住。”
“嘿嘿,那我下回就慢点儿。
爹,你上来,我载你回去!
快点儿!”
摸到真车的桔梗,也不嫌弃车子款式老旧了,兴奋地应着李保国的话。
“哎哟,爹一把年纪还能坐上闺女开的车,真是老有福了。”
舍不得说闺女一句重话的李保国,见她那高兴得小脸发光的样儿,火气一下子飞到脑后。
…
不怕事儿的李保国,坐上桔梗开的飞车,一路跳跃着回到驻地。
那酸爽的滋味儿,下车走路都带蹦,见到的人全在晃。
无事人的桔梗,看着老爹的背影不厚道地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