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三分任千横铁扇功的味道,以内力渗透酒杯,酒杯不散,不崩,急若流星,刹那已经到了那黑衣人的跟前。
黑衣人瞳孔一缩,却仅听到一声蝉鸣,整个人忽然消失不见!
林子墨抬眼之间,轻轻地拍了拍宁无双的肩膀,整个人也如同奔雷急电一般消失在了当场。
宁无双凝视林子墨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一卷玉带,眉头微微皱起。
伸手将其拿了起来,借着月光,能够看到那玉带,其实是一卷玉简。
以玉为页,支支通透,最右侧由上而下雕琢着三个字:玉虚经!
惊蝉神功!
当那一声蝉鸣响起的时候,林子墨就想起了洛轻尘曾经跟他说过的,血玉蝉,惊蝉使所必备的一项绝学一一惊蝉神功!
这是一门内功,却也是一门轻功。
绝顶轻功,非同小可。
蝉鸣声声,咫尺千里!
事实上,也是如此。
当日林子墨在花鼓楼中,一刀劈了惊蝉使。
这种状态之下,惊蝉使仍旧跑了半截……可见这惊蝉神功非同寻常。
而这门武功,除了行动速度极快这一特点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使用的时候,内息急转之下,会发出阵阵蝉鸣。
刚才林子墨酒杯抛出,对方知道凭借普通的手段无法躲避,故此,只能施展这惊蝉神功避开。
最终却是漏了行藏。
林子墨以电光神行术追逐,气机千里一线,牢牢锁住对方的身形。
不过眨眼之间,数十里距离就已经消失在了二人足下。
对方速度奇快,然而电光神行术又岂是等闲?
再加上林子墨百年以上的内力打底,速度持久都不在对方之下。
如此不过一时三刻之间,对方的内息顿时运转不灵,速度骤然降下。
林子墨凌空而至,落到了那人的跟前。
“血玉蝉惊蝉使?”
林子墨看着对方,眸光之中透着询问。
“好轻功!”
那黑衣人却只是感叹了一下林子墨的轻功:“不过很可惜,你不该和血玉蝉作对!”
林子墨轻轻摇头:“不是我和血玉蝉作对,而是血玉蝉和我作对……尊驾今日若想活命,只需要带着自己的这一趟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即可!”
“哈哈哈哈!”
那黑衣人却是哈哈一笑:“千百蝉鸣之中,可有一人怕死?尊驾可尽管杀我血玉蝉中人,蝉鸣三千载,何须不死人?”
话音落下,那人周身之上,蝉鸣大作,分光之间,仿佛有千百人影同时出手,自四面八方打向了林子墨。。。求鲜花。
林子墨眉头微微皱起,单手按在刀柄之上,然而刀未出鞘,他却只是叹了口气。
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那千百人影刹那归一,却只剩下了一具尸体扑通一声落在了地上,有白色的粉末从他的身上发散出去。
林子墨回头看着他,等那白色粉末消沉,这才沉吟了一下,伸手拔刀,来到跟前,用刀刃轻轻的翻过了此人的尸体。
又将他的蒙面黑布挑开。
这人面目之上,乌黑一片。
显然是身中奇毒!
刚才这一击,对方并非是想要活命,所以手段尽出……
相反,他是心存死志,想要以惊蝉神功,分光化影的手段,将这掌中之毒,打入林子墨的体内。
而林子墨之所以未曾出手,只是因为,对方人在半空之中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死的如此蹊跷,林子墨岂能随意出手?
“千百蝉鸣……蝉鸣三千载,何须不死人?”
林子墨眉头紧锁,微微摇头,身形一闪之间,直奔武庚城长风镖局!
桌子换了新的。
碎成了四瓣的银子,正放在桌子上。
那一卷玉简,也放在桌子上。
宁无双眉头紧锁,满脸都是凝重之色。玉虚经……
这三日以来,虽然天斗帮贴了告示,不让武庚城的百姓议论这天地八珍。。…。0……
然而越是如此,私下里的传播就越是厉害。
这世上有些事情,越是想要堵住,就越是难以堵住……其中最难得,便是堵住这悠悠众口。
故此,就算是宁无双也听说过玉虚经出现在江湖之上,不少人已经为此大动干戈。
只是……她却怎么都想不到,这传闻听着听着,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希望林副总镖头能抓住这送镖之人……这一单镖,接不得!”心中正想着呢,一阵凉风席卷,林子墨眉头紧锁的坐在了她的对面。“没能留住?”宁无双叹了口气。“死了。”林子墨说道:“心存死志,极为坚定。”
“……是玉虚经。”
林子墨看了一眼那玉虚经,问了一句:“订金多少?”“……三十两纹银。”“出手真小气。”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宁无双感觉林子墨怪怪的。
林子墨却笑了笑:“不过还好,鬼哭林会补上剩下的三千两!”“你打算接这一单镖?”
宁无双吃了一惊:“万万不可!”
“确实是万万不可……不过,总镖头莫不是以为,他们将这玉虚经送到了长风镖局,就此结束了?”
林子墨淡淡的说道:“花鼓楼中,我终究无法瞒过血玉蝉,此为阳谋。这玉虚经,乃是现如今江湖上最烫手的山芋,远远超越当日的太玄令。想必,将这东西送到咱们面前的时候,血玉蝉已经将这消息昭告江湖!玉虚经由长风镖局送往鬼哭林!
“这消息一出,长风镖局再无宁日,纵然是我们能够将这玉虚经交出去……“可谁能断定,这是真是假?”纵然是我们将这玉虚经扔了……“可……谁又能断定,我们真的扔了?
“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事关楚不休,这消息但凡传出去,长风镖局除非将这玉虚经送到鬼哭林,并且当着江湖人的面,送到鬼哭林……否则的话,从此之后,永无宁日!除非你我死绝!”
这里面的道理,宁无双岂能不懂。
她深吸了口气:“既如此,那咱们就将这一趟镖,送到鬼哭林。”“送是要送……不过不是咱们,是我。”
林子墨说道:“杀了惊蝉使的是我,此事终究应该让我来承担责任。其次……这一趟和之前有所不同,机谋已经再无用武之地,你的如意心经只有第八重,远远未曾打通任督二脉。玉知微武功虽然不错,却仍旧差了一层。
“没有机谋相护,我很难照顾你们周全。所以,这一趟,我自己来!”
他语气平静,然而森冷的刀锋几近于绕体而行,蓬勃的杀气呼之欲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