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两军统帅见面,对接和谈事宜之后,不论是宁国还是北阑军营,都处于喜气洋洋的状态。
毕竟,两国不打仗了,他们就再也不用上战场,没有受伤或战死的风险了。
就算两军日常训练,大家的整体状态,看起来也没那么精神紧绷了。
赵逸和邹婉兮回到边境,两人再次分工合作。
邹婉兮协同沈敏耀将军,核查近一年的战损情况。
对于那些伤亡的将士,邹婉兮要求统计数据必须准确无误,便于后期发放抚恤金。
关于在战场上受伤的将士,邹婉兮想尽一些绵薄之力。
她让珊瑚和玳瑁配合,对伤兵进行摸底,了解他们是否有一技之长。
邹婉兮打算向皇上请旨,让户部和湪城相配合,对伤兵进行相应安置:
对于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的伤兵,安置在救助院里养老。
那些有一定生存能力,但因战致残的伤兵,统一安排进各个作坊,确保他们在退役之后,能够更好地活下去。
邹婉兮心里很清楚,宁国就算经济提升了,仍然有老百姓无法解决温饱问题。
如果这些伤兵回归家庭,这些家庭又极度困难,他们的家人或许会拿了伤兵的抚恤银子,就把伤兵给弃之不顾了。
那些伤兵原本十分彷徨,为将来的命运担忧。得知邹婉兮在做前期工作,想要妥善安置他们,这些伤兵无不感激涕零,觉得今后的生活有望了。
邹婉兮听到珊瑚他们的转述,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将士都是宁国的英雄,他们本应该得到善待。但长期以来,许多伤兵过得凄惨无比,说到底,还是生产力太落后了。”
邹婉兮将伤兵数据统计出来之后,就静下心来给皇上写折子,她出了一份关于伤残士兵安置的系统方案。
这份方案里,邹婉兮提议,朝廷不能仅对伤亡将士一刀切,给一笔抚恤银子就完事。
朝廷还需要让各地方官员,核查伤亡将士家庭的实际生活情况,及时帮助他们解决生活难题。
邹婉兮提议,由户部专门拨出一笔款项,用于后期伤残士兵的生活资助,以及战死士兵家庭的困难补助。
这笔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任何人擅自挪用或贪腐这个款项,朝廷一律严惩。
赵逸看到邹婉兮这个系统方案,他沉默良久,对邹婉兮无不感激地说道:
“爱妃,本王在战场上十来年,对所有将士都很有感情。本王知道,不少将士伤残退役之后,确实有人过得极为凄惨。
本王只要知道这样的情况,都拿出府里的银钱资助他们。本王也给父皇提议,让他提高对伤亡士兵的抚恤金标准。
父皇这些年来,就算朝廷资金极度短缺,也从不拖欠伤亡将士的抚恤银子。
不过咱们做了这些,虽然让伤亡士兵好过一些,还是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爱妃这个系统方案,考虑得甚是周到。
这些伤兵得到妥善安置,他们将来就不会挨饿受冻。如果伤亡士兵家庭生存困难,能够得到及时资助,今后老百姓对于服兵役,也不会那么抗拒了。
关于那笔专项基金,让户部和兵部同时监管,就算有人想要打这笔钱款的主意,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爱妃放心,凭本王对父皇和太子皇兄的了解,他们会同意这个方案的。”
邹婉兮笑眯眯说道:“嗯,我也是了解父皇和太子殿下的为人,才做了这份方案出来。
今后只要不打仗了,凭咱们国家的现有发展趋势,我相信这样一笔花销,国库还是能够承担的。
不说我了,你那里的情况如何?”
赵逸在椅子上放松下来,“本王这里进展很顺利,关于议和谈判的使团已经在半路上了。
这次来的使团成员,都是咱们的老熟人,兵部杨尚书、户部龚尚书还有你父亲也来了。
对了,四皇兄也一道来了,他在床上躺了几个月,感觉都快躺废了,特意找父皇请旨,前来协助本王干事。”
邹婉兮听了一笑,“你还别说,还真是咱们的老熟人。
咱们的使团名单定下来了,北阑那边的使团人员配置如何?”
赵逸微微一笑,“北阑的主使官是丞相曲子矜,本王刚得到消息,他应该是新皇的生父,原北阑的十一皇子。
新皇把兵部尚书换成了闵山,有闵山和曲子矜出面,定然是想尽量维护北阑利益。
稽将军作为北阑的主帅,也在使团成员名单之中。
其它使团成员,全部是新皇的嫡系,在朝堂上的地位都不低。
这次和谈,从北阑使团的人员配置来看,咱们想要得到太多利益,还是有难度的。”
听说曲子矜是季铭乾的生父,是北阑十一皇子,邹婉兮难免有几分诧异,
“一国皇子隐姓埋名,把儿子推上了皇位,想来其中的隐情,定能拍一部狗血剧。”
关于赔偿款的事情,邹婉兮俏皮地一笑,
“王爷,咱们不用狮子大张口,找他们要太多赔偿款。
以北阑现有的经济情况,就算他们答应赔偿,也拿不出大笔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