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昭阳被棣恒禁锢在怀里,简直心慌的一批。
没想到她刚送完人就被棣恒给逮个正着。看他这么气冲冲的,回去还不知道怎么收拾她。
一路上玉昭阳都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被棣恒拉着往他的营帐走去。
见他一直冷着个脸,玉昭阳更不敢反抗,只觉得棣恒此刻的威压太强烈了。恐怕稍微反抗下,棣恒只会更气。
走到营帐中,玉昭阳见四下无人,于是狠了狠心,打算厚着脸皮道个歉。
谁知道刚进到营帐中,棣恒便把她狠狠地压到墙上,一手将她的手按在头顶,另一手掐住了她的腰。
玉昭阳:!!
这个姿势,说实话,十分耻辱。
“棣恒,你他么的要干嘛,快点放开我!”
棣恒眯了眯眼,深邃的凤眸死死盯着她,让玉昭阳有种下一秒他就要扑上来咬断她脖子的错觉。
“刚才若我不来,你是不是招呼不打就走了?”
“啊?”玉昭阳有些没摸清楚棣恒的脑回路。重点难道不是她帮助华玥逃走一事吗?
“我在问你,解释!”
这样的质问让玉昭阳十分不爽,心里也顿时升起了怒气。
“你要我解释什么?我就是帮他逃走了是我不对,你要怎么治我的罪我都悉听尊便。”
棣恒一双眸子黑沉沉的,仿佛藏了激烈暗涌的深谷。
“我是在问你,你是不是早就想着离开我,好回去找你的那个未婚夫?”
听到“未婚夫”三个字,玉昭阳的心里顿时就像是被玻璃渣子滚过似的,一阵撕扯的疼。
此时的她就像是被激怒的小兽,浑身充满了攻击。
“是,你说的对,我他么的早就想走了。你以为我多稀罕你,还是多稀罕你这个破地方?要不是没有文书,没有盘缠,你以为我会在你这儿多呆片刻,我他么的早就拍拍屁股走了!”
棣恒死死地看着她,满心的火气。
他承认,他的确是动心了。而对象就是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
可是她怎么敢,怎么敢就这么把他的心摔在地上狠狠地踩!
玉昭阳正在气头上,对上棣恒的压迫也丝毫不让。
“玉昭阳,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
玉昭阳咬着银牙,一字一句道:“没错,做梦都想。”
棣恒被气笑了,“好,很好,都说女人向来喜欢撒谎,我倒要试试是不是真的。”
玉昭阳直觉危险,“你、你要干嘛?”
棣恒冷哼了一声,一张艳丽中又凉薄的脸便压了下来,张嘴咬上她的嘴唇。
玉昭阳一愣下,才反应过来棣恒是在做什么,顿时又羞又怒。来回挣扎着躲避他的吻。
“棣恒,你这个登徒子,你怎么能……唔……”
棣恒本想吓吓她,可是他的心却在接触到她的时候,猛烈地跳动了起来。浑身的血流似乎也在此时变得发热发烫。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却又像是梦中无数次出现的场景。
这种感觉让他只要看一眼玉昭阳的眼睛,便无法控制地想要向深渊沦陷。
他,想要更多。
玉昭阳身子一颤,好像自己全身的力气正在被慢慢地抽离。身子好像不是自己的,软软地就要向下滑。
棣恒一手下来,托住她的腰,离开玉昭阳的唇,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只见玉昭阳眼神迷离,惊人的艳色中,透着一股勾人心魄的媚骨。
“棣恒,你这个不要脸的!你……唔……”
棣恒眸光暗了暗,随即又吻了下来。这次比之前力道更狠,直到吻得玉昭阳毫无招架之力。
玉昭阳早已面红耳赤,棣恒的身体刚一离开,就对着棣恒的腿踹去。
棣恒皱了皱眉头,用手捏住,便将玉昭阳整个身子禁锢地无法动弹。
玉昭阳当即便骂道:“棣恒,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个混蛋!”
“这是对你的惩罚。”棣恒一手摸了摸唇角,俊脸慢慢贴近玉昭阳的脸,鼻尖在距离她一寸处停了下来,嘴上勾着一抹温柔极致的笑,可是眼神却是深入骨髓的冰寒。
“若再让我发现你想着偷偷离开我的话,就不止是这么简单了。”
“棣恒,你简直无耻至极!如果我偏要走呢!你还能打断我的腿不成!”玉昭阳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棣恒冷声道:“那你可以尽管逃走试试,就是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回的到东阳去了。”
“你!”
“还有,明天出行我要看到你。”
玉昭阳怒瞪了棣恒一眼,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去。
棣恒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眸中带着些许复杂,又似乎带了些许笑意。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疼的倒吸了口凉气。
映着窗户,他看见自己的下唇被咬伤了。
“这女人属狗的吗,这么喜欢咬人?”
第二日,棣恒带着分配好的两队士兵向着信中指定的地点走去。
众将士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敢看自家侯爷的脸。
那嘴上明晃晃的伤口,是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吗?
真是没想到侯爷平日里这般沉稳冷清,私底下竟是个热情的?
玉昭阳骑着马跟在队伍里,和棣恒保持着最远的距离。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平常的笑意,浑身散发着一股一股的冷气,冷冰冰地能冻死人。
云襄里本来走在棣恒后面。察觉到玉昭阳的不对劲,屁颠屁颠地骑马转头过去,绕到了她的身边。
“怎么,又跟棣恒闹脾气了?”
玉昭阳懒懒地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儿了?”云襄里睁着眼睛,贼贼笑道:“咱们怎么说都是有那一年相依为命的交情的,出了什么事,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阿恒是不是欺负你了,说出来,老子帮你报仇。”
玉昭阳瞥了他一眼,“你姐和云跃现在下落不明,你倒还有闲情看我什么脸色?”
“昨天我回去想了想,他们既然是要找阿恒谈判,自然首先要保证我姐和云跃的安全。我姐那么聪明,自然也不会说漏了嘴。而且,我们现在连那伙人的面都还没见着,再怎么担心,那也是瞎担心。”
云襄里说着,耸了耸肩,“倒是你和阿恒两个人,今天一大早便都冷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你几百两银子似的。”
玉昭阳睨了他一眼,“说到欠钱,当初离开船的时候,我记得你借了我五两银子加两贯铜钱,说是回家的盘缠。现在还没还吧?”m.gΟиЪ.ōΓG
云襄里听闻,一脸目瞪口呆,“不过就是那丁点钱,这你都记得?”
“丁点钱不是钱啊?”玉昭阳说着,向云襄里摊出手:“废话少说,快给钱。”
云襄里看玉昭阳一脸要债黑老大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从腰间取下钱袋,直接放到玉昭阳手里,“这里面有几十两,都给你成不?连这么点儿钱也惦记着,莫不是阿恒没给你钱花?”
玉昭阳不太想提起棣恒,只要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还有棣恒对她做的事情,便觉的莫名的烦躁。
其实玉昭阳对感情的事情并不傻,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女。这些日子她也隐隐察觉到,棣恒对她是特别的。
可是这份特别的含义到底是什么,她无法去界定。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对她究竟是喜欢,又或者只是因为一时兴起而产生的占有欲,她一无所知。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她不会在这南楚呆太久。
那么多未擦拭的鲜血,那么多黑暗的浑浊,还在东阳的某个地方越积越多。她的肩上还背负着沉重的责任,需要她去完成。
她的前方,也生死难料。
所以无论是谁,都无法要她停驻在某个时间里。
即便是棣恒,也不能。
这么一想,玉昭阳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冲着云襄里笑了笑。
“谁会嫌钱多?钱,从来都是个好东西。有时候,钱连情分都能买。”
云襄里看着玉昭阳的脸,忽然感觉她周身的气息瞬息之间便变了,之前那浓重的寒意也消失不见了,可却又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烟雾,虽然很薄,但是如何也拨不开。
此时的玉昭阳平静,沉稳,却是如此陌生。
云襄里这时方才真切的感觉到,那个火热炽烈,不计后果的玉昭阳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