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半晌,玉昭阳挥了挥图纸,激动道:“师兄,我解出来了!”
风顷站起身,拿过图纸,看了几眼。
玉昭阳眼睛眨巴着,“怎么样师兄,解对了没有?”
风顷皱了皱眉,“还行吧。虽然不算是最好的解法,倒也是能用了。”
“啊?这么勉强啊?”玉昭阳小脸立即垮了,嘟囔道:“我还以为是最好的解法了。”
风顷叹了声,道:“笔来。”
“哦哦!”玉昭阳连忙递上毛笔,道:“师兄,请。”
风顷在图纸上画了几笔,方才将图纸给她,“你看看。”
玉昭阳拿过来一看,眼睛顿时亮了,“不愧是师兄,太聪明了!若你有一天成为了我的敌人,那可真是棘手了。”
风顷冷笑了一声,道:“胡说什么,我可不打算出世做官。”
“就是因为这样才可惜嘛!”玉昭阳撇了撇嘴,转而欣喜地看向窗外,“师兄,雨停了!你说好的,要带我出去玩。”
“如今东阳对你而言这么危险,还一心想着出去玩,你倒是心大。”风顷叹了一声,拿起雨伞,道:“去把你面具带上去吧,月、昭。”
玉昭阳被他这意有所指说的脸色一红,接着飞快将面具贴在自己的脸上。
风顷见了,又哼了一声,“真是人模狗样的。”
玉昭阳:……
鼓楼的杂货街热闹异常,或许是刚刚入春,来往的行人比前些日子还要多上许多。
玉昭阳来回晃悠着凑着热闹,却是没买什么东西,只是左看看右瞧瞧。
风顷皱眉道:“怎么,没有喜欢的东西吗?”
玉昭阳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女人逛街大多只是喜欢看看各色的货色,却不一定要买的。”
风顷不解道:“既是喜欢,为何不买?你若是没钱,我便先帮你垫着,日后还我便是。”
玉昭阳捂着脸道:“哎呀,跟你说不通。就是没我喜欢的,好吧?”
“既是没有喜欢的,那你还逛什么?不如回去,我还有些策略的课业……”
“不不不,我忽然发现有喜欢的了!”玉昭阳指着一旁架子上的竹蜻蜓,道:“师兄,我想要它!”
风顷皱了皱眉,“多大了,还喜欢这个?”
玉昭阳只是嘿嘿地笑。风顷边嫌弃着,却还是给她买了。
“就要这个吗?还有没有别的想要的?”
玉昭阳看了看,生怕风顷这就带她回去,指了指另一个摊位道:“那个红脸娃娃的面具我也想要。”
“这么丑的面具你也喜欢?”
风顷叹了口气,将面具买了下来,见她一手拿着伞,一手拿着竹蜻蜓,索性动手给她戴在了脸上。
“怎么样,能看清前面吗?”
玉昭阳眨了眨眼,见前面的小孔有些偏,于是道:“师兄再帮我往右边转一点吧。”
风顷又给她调了调,“这样呢?”
玉昭阳点了点头,道:“好了。”
细雨绵绵地飘了下来,行人纷纷打开了油纸伞,步履间也变得匆忙了起来。
闻着四下飘来的饭香,玉昭阳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风顷将雨伞举到玉昭阳头上,侧目看她,“你这才吃完饭多久,又饿了?”
玉昭阳哭丧着脸,“这我也没办法呀。”
风顷叹了口气,“如此贪恋食欲,怎么能修好道法呢?”
“我其实就是一介俗人,自然是不如师兄你的境界的。”玉昭阳嘿嘿笑着,看向对岸某处若隐若现的明火,眸光一亮,道:“师兄,要不咱们去吃烤鱼吧?你看,就在对岸!那个烤鱼我跟你说……”
“别想了。”风顷将雨伞举到玉昭阳头上,道:“眼下你发热刚好,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啊?可是,咱们好不容易到这沿河城……”
“就在这酒楼里吃吧。”风顷推着她便往拐角处走去,“我看,那里还算有些养身的汤蛊,正适合你喝。”
玉昭阳被他连拖带拽地拉进了楼里,寻了某处窗口的位置坐了下来。
风顷道:“我去点餐,你先在这儿好好坐着。”
玉昭阳点了点头,捧着一杯茶在手里。
正待这时,旁边传来两个客人的声音。
“瑞阳公主,你知道吧?”
玉昭阳猛地浑身一僵,手指一紧。
“我知道啊,这东阳还有谁不知道她的吗?她不是因为谋逆之罪被判了死刑,已经死了吗?难道不是?”
“这倒是。不过,最近皇城里传来消息,说是咱们新皇要给这位公主追封谥号。”
“追封谥号?那不是只有立下重大功劳的勋贵臣子才有的殊荣吗?”
“谁说不是呢?”
“那为什么……?”
“这还用说?还不是因为咱们新皇是个念旧的?曾经,瑞阳公主那可真是咱们新皇的心尖宠呢。不过,她毕竟犯下了过错,君王实在无法才将她判了刑,可心中到底是不忍的。说实在的,像他如此仁善宽和的君主,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那他这么做,那些大臣就不反对吗?”
“自然是反对的,不过咱们君主也是硬气的,听说力压了众议做出了决策。虽然朝廷里议论纷纷,但却也没人敢说什么。”
“这还真是……百姓之福啊!”
“咔嚓”一声,玉昭阳手里的杯子碎了,尖利的碎片划了她一手的血。
仁善宽和?百姓之福?
说的真好!真他妈的好!
“玉昭阳,你疯了!”风顷点完餐回来,却见玉昭阳一手的血,捏着她的手一边擦拭,一遍骂她:“你个连武功都没有的人了,还学人家捏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