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大殿之内等待,奏乐声缓缓响起,颜若一身曼妙,清颜白衫,青丝墨染,随风飘逸,若仙若灵,仿佛从梦境中走来。
她缓步轻跳,身似柔柳,向空中飞抛出了一条白色的长纱,不慌不忙,缓缓的落在了柔嫩的胳膊上。
颜若换上的是宫中舞女的白色纱裙,那轻纱将颜若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的展示出来。
南宫衍看得有些呆。
南宫毅和拓拔泗衡亦是愣在那里。
南宫毅突然之间有些后悔,为什么在没见到人之前就将颜若赐了婚,这要是提前见过她,他定是不允许的。
天上一轮明月,月下的颜若时而拾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轻纱飞舞,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
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飞纱如妙笔,如丝弦,一收一甩之间都颇为惊艳。
她的眼睛黑而亮,眼如秋水,顾盼生辉,媚意荡漾,小巧挺立的鼻梁,细致的嘴唇上泛着一层诱人的光,白净的脸上未施粉黛,却如恬静的荷花般远离尘埃,宛若月下仙。
众人还在沉迷之中,舞却已跳完。
礼乐之声戛然而止,大殿正中只剩下微微喘气的颜若,她眸子清亮,望着上首的南宫毅,笑颜如花:
“皇上,若儿舞完了。”
南宫毅此时才从沉醉中拉回了思绪,满是惊艳的看着颜若:
“世子妃舞的好啊。当真是好。”
南宫衍眸子轻抬,看着南宫毅盯着颜若的神情,警铃大作,他眸子微皱,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若儿,先过来。”
南宫衍看着颜若如今的穿着,又看了看南宫毅和拓拔泗衡如狼似虎的眼神,颇为不悦。
颜若缓步上前,站在他身旁,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南宫衍将坐席后面的披风拿了过来,披在颜若身上紧紧的揽入自己怀里:
“天气冷,穿的太少。”
南宫毅和拓拔泗衡的眸光突然一顿,发出危险的讯息。
“世子妃,你想要什么礼物啊?朕送你。”
颜若也感受到了皇上异样的眸光,赏赐与送,意义大不相同。
她伸出手将南宫衍的披风裹得更紧,对着皇上说道:
“若儿想向皇上讨一枚免死金牌。”
“若儿做事莽撞,说不得什么时候做错了事,想请一枚免死金牌护佑。”
南宫毅还以为她想要求什么大宝贝,没想到区区一枚免死金牌,自是不在话下:
“来人啊,有赏。”
候在一旁的福贵公公微微欠了欠身,便去取免死金牌了。
怎知那免死金牌刚呈上来,颜若拿在手里,便对着皇上跪了下去,声音虽清冷柔弱,但大家都听得极为清晰:
“若儿请皇上,重新彻查五年前渡边关军中内奸一案。”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大殿,顿时变得分外安静,落针可闻。
南宫衍站在一旁,双手紧了紧,方才颜若求皇上要免死金牌的时候,他便隐约猜出了她的用意,没想到,她当真敢当着拓拔泗衡的面这样做。
胆子真够大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对她刮目相看。
南宫毅原本还神色愉悦,待听到颜若这番话之后,顿时黑了脸。
他神色慢慢沉下去,眸色中隐有不悦:
“当年那个案件不是早就结案了吗?该定的罪都已经定了,该抓的人都已经抓了,何必再重新翻出来?”
话里话外的意思,显然不愿颜若再查下去。
可是颜若却并不打算这般就放弃,要知道她的爹爹死得那般惨烈,她的哥哥又为此装疯卖傻了五年,这其中的辛酸苦楚,不足为外人道也。
再怎么说都得努力一番才对得起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
“皇上,当年那个案件疑点重重,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弄清楚,还请皇上彻查。”
怎料南宫毅听罢对着颜若冷喝一声:
“颜若,你不要以为朕赏赐你一块免死金牌,你就可以这般恃宠而骄了!”
“朕说过了,那个案件已经交给廷尉了,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你说想翻案就翻案,你当朕的话是耳旁风吗?”
颜若显然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拒绝得如此决绝,她一直以为,至少皇上看在她爹爹为国捐躯的份上,会为她主持公道才是。
呵,果然帝王家最是无情。WWw.GóΠъ.oяG
皇上呵斥的声音刚落,南宫衍便将颜若拉到自己怀里护了起来,他对着大殿之上的南宫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