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若接过墨道递过来的盒子,神色微颤,墨道将盒子递给颜若之后,便很识时务的离开了。
颜若见墨道转身离开,才坐在屋檐上,轻轻将盒子打开。
那盒子里,赫然放着南宫衍常穿的一套衣物,那套衣物上面,放着一个信封。
颜若盯着那件衣服看了半晌,才缓缓将那信封拿了起来,拆开,把里面的信件拿出来。
若儿:
我本见万物波澜不惊,唯独遇你方寸逐乱。
唯一的遗憾,是没能八抬大轿,万里红妆,迎你入门。
若此次我能够活下来,必给你一场盛世婚礼。
在此之前,若儿要保重自己,万事小心。
颜若坐在屋顶上吹着夜风,眼眶微红。
她想起当初自己因为一张圣旨嫁入世子府冲喜,出嫁的时辰还是在晚上,偷偷摸摸的,连鞭炮都不敢放。
这时候回忆起来,竟觉得有些好笑。
她自己一直没将这事放在心上,没想到南宫衍却一直挂念着。
越是深想,越是思念。
颜若叹了口气,攥着盒子里的衣物,没好气的呢喃着:
“那你可千万得活着,我可等着你的花轿呢。”
……
京都,司太尉府中。
天启正焦急的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司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瞅着天启来回晃动的身影,额头跳了跳。
“天启你别晃了,你晃得老子头都晕了。”
司棋捂住自己的额头,表示自己看着很头痛。
“司二公子,你怎么就不着急呢?我家帝君现在可被皇上押在天牢呢。”
司棋对着天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家老头子和御史大夫顾大人不是已经在商量了吗?你这会儿在这晃也无济于事呀,先等等吧,看看那两个老头能商量出什么对策。”
司棋心中虽然有些慌乱,但是他对南宫衍这个人有一定的了解,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他知道南宫衍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敢于直接和皇上杠上,就是给自己留了后路的,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后路到底在哪儿。
书房中的气氛很是沉闷,天启心中着急。
司太尉和御史大夫一直坐在书桌前讨论着营救事宜,看上去颇为紧张。
就在这时,太尉府的管家突然匆匆来报:
“老爷,老爷,快……快出来,有贵客。”
司太尉和御史大夫听到管家的话,抬起头来看着他。
“老爷,是太后娘娘。”
“现在正在大堂……”
司太尉听到管家的话,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快……快请。”
司太尉跟管家急匆匆的朝着大堂走去。
御史大夫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从管家来报太后娘娘突然造访的时候,司棋的眸色便深了深,他知道也许这就是南宫衍给自己留下的后路。
司棋见两位老人都走了,站起身,拍了拍天启的肩膀:
“走吧,你不想知道他们聊些什么?也许,太后娘娘是来救你家世子爷的。”
天启听到司棋的话,精神立马振奋了起来,他拽过司棋的手腕,直接飞掠而出,追着司太尉而去。
天启和司棋并没有直接步入大堂,而是在大堂边上的一处暗角静静地猫着。
他们往大堂内看去,便看到傅太后坐在主位上,微白的长发全部盘起,稳稳插着几根凤簪。身上一件红紫相间的暗纹长袍,精致大气,整个人看上去很有威严。
“老臣拜见太后娘娘。”
司太尉和顾御史对着傅太后行了个礼。
“礼就免了,咱们长话短说。我这次来,是为了阿衍的事。”
傅太后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对着身后的锦嬷嬷使了个眼色。
锦嬷嬷会意,从身后背着的包裹里取出一个长条形锦袋,直接将那锦袋递到司太尉面前:
“太尉大人,且先看看。”
司太尉和顾御史对视一眼,将那锦袋拿了过来,拆开,里面赫然装着一道先皇圣旨。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司太尉捧着那道圣旨,如烫手山芋。
傅太后示意司太尉冷静下来,将那圣旨拿了过来,摊开:
“先皇英明,知道我们这位皇帝陛下心思狭隘,怕他上位之后容不得声望在自己之上的南宫擎,所以在驾崩之时,除了传位圣旨,还多拟了这么一道,让哀家藏着。”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皇上若是对阿擎的子嗣下手,可以在关键时候救他一命。”
“先皇离世之前,曾与我说过,阿擎是大晟战神,为了大晟子民立下无数汗马功不劳,不该落得断子绝孙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