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严湃收留萧星澜这件事,鬼斧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接到的命令便是:渠山关事成,就地击杀严湃。
死一个与死两个,又有什么区别?
因为严湃极其熟悉渠山关的地形,鬼斧将其召进帐中,商讨接下来的进攻对策。
严湃点了点渠山关的地形图,对着鬼斧很是恭敬的说道:
“渠山关关门地势险要,一人当关,万夫莫开。若想强攻,难如上青天。”
“但是渠山关后有三座城池,分别是石门郡,聊城和江城。”
“若是我们能顺利策反其中一座城的城主,让其协助我们夹攻渠山关,拿下关门,易如反掌。”
两日后的清晨,一阵震耳欲聋的号角声,由远及地响彻渠山关关门。
号角一响,渠山关军营忽然喊杀声四起,整个关门充满了刀剑相击的刺耳声响。
“将军……将军不好了,西晋突然向渠山关关门发起猛攻。”
一名士兵匆匆忙忙的跑进营帐,对着颜策汇报道。
颜策听到这话,连忙丢下手中的折子站了起来,跟着士兵快速往城楼上跑去。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给黑压压的士兵好似潮水一般迅速的涌来,伴随着哭喊哀嚎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四野肃杀,血染大地。
渠山关的士兵们满脸血族污水,手中不断挥舞着带血的兵刃,大片的士兵倒在横流的血泊之中,厮杀声与金戈交响声响彻天地。
“将军,西晋这次攻上来的兵马要比之前多很多。”
“若是不抽调后方士兵增援,怕是扛不住啊。”
颜策看着厮杀的士兵,双手紧紧攥着,撑在城墙上,过了半晌他才下定决心:
“下令将后方士兵抽调到关门前增援,快去!”
……
渠山关与聊城交界。
颜若此时正倚靠在马车上,阳光下,她的小脸带着病态的白,有种弱不禁风的柔弱感。
今日颜若终于可以坐起来了,这段时间她一直昏昏沉沉,好不容易挨过来了。
“师傅,阿衍他们去做什么?”
颜若朝着马车外探了探头,他们的队伍行到此处,南宫衍突然让他们原地休整,自己带着齐淮南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迟百尉此时正整个人躺在马车上晒太阳,他翘着二郎腿,一边酌着小酒,一边调侃她:
“世人说的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我这嫁出去的女徒弟,满心满眼的都是她相公,哪还有我这师傅的地儿。”
“唉……老咯,没人要咯……”
颜若没好气地用手敲了敲马车边缘,发出咯咯的响声:
“我这不是担心吗,这都已经到了战区,随时都会遇到危险,他们俩去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万一遇到什么事,可就麻烦了。”
迟百尉却不这么认为,他抖了抖自己的脚,晃了晃自己的头:
“就那臭小子九曲十八弯的花花肠子,谁能斗得过他?”
“你这大病初愈的,不宜忧思过重啊,自己谨慎着点。”
颜若撇了撇嘴,没有再问。
不一会儿,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颜若一脸兴奋的看去,果然看到南宫衍踏马归来。
因为已经到了战区,他身着白袍银铠,清朗的眉目敛藏着兵戈铮然。
他的身后是穿着一身黑甲战袍的是齐淮南。
南宫衍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策马来到马车旁,低下头看了看倚靠在马车内的颜若。
“放心吧,我看着呢,真是的。”
“娘们唧唧的。”
迟百尉从马车顶上飞身而下,对于南宫衍一回来就先看颜若这件事极为不满。
南宫衍见颜若已经能够自己坐起来了,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前辈,接下来你带着颜若走官道,我带着人先去渠山关,你们在渠山关五里坡住下。”ωWω.GoNЬ.οrG
颜若和南宫衍分别后,与迟百尉还有四大手侍女一起往五里坡赶去。
即将进入五里坡之际,他们意外发现了一队士兵,正悄悄的朝着渠山关行进。
“小姐查清楚了,他们竟然是聊城的守城兵。”
槐烟查探一番后,回来向颜若做了汇报。
“聊城的守城兵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颜若微微眯起眼,皱了皱眉头,在战区,任何不同寻常的是事,都有可能成为战争胜负的关键。
“再去探探,一定要弄清楚他们为何出现在这儿。”
槐烟继续前去探查,颜若则和迟百尉在五里坡的小村落里面安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