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迅速反应过来的李存孝激动到不能自拔,立马冲出菜园子,双手整理过衣袖,就要朝拜他这辈子最在意的人。
石龙象一笑,踹了他膝盖一脚,;别来这套。
李存孝只好作罢,露出憨厚的笑容,摸摸脑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干嘛。
石龙象则笑问:;这两年,过得怎样?
也唯有真正过命的兄弟,石龙象也才会愿意主动同他一起闲聊、家常。
;嘿嘿...李存孝似乎也比较满意现在的状况,;挺好的,大哥呢?
;嗯。石龙象点点头。
李存孝一拍脑袋,意识到什么,将摘下来的菜手收好,赶紧招呼:;瞧我这笨模笨样的,走走走,大哥快跟我回去喝酒。
;好啊。
走过条条小道,原本满脸高兴的李存孝,在听到一些吵吵闹闹后,停在了家门口前,迟迟不曾迈入。
还是一位面相跟他尤为相似的中年男人从中走出,对他笑道:;回来了就赶快进来吧,要吃饭啦。
李存孝将菜篮子递给他,低声道:;哥,我,我有个朋友来了。
;又带什么狐朋狗友回来了?老娘整天伺候你李存善,还要照顾你弟弟也就算了,三天两头还带人跑回家,咋地,当老娘这里是开慈善的啊?
一番话下来,两兄弟脸庞均是涨红。
后面的石龙象面色淡然,都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他可没资格去插足别人的家务事。
;嫂嫂,这位朋友跟我有过命交情,绝不是什么狐朋狗友的。李存孝低着头,连连的解释,卑微到了尘埃中。
房中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好像是拍动案板,然后撞到了锅碗瓢盆的声音,一句句不爽的骂声传出来,惹得周围邻居们全都跑出来议论纷纷,全都在看李家的笑话。
纵使石龙象的心境,这一瞬间里也感到尴尬的无地自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哼,来都来了,那还不赶紧带人进来,我去买点酒,喝喝喝,让你们喝个够!
似乎是终于骂够了,气也消的差不多后,妇人嘀咕了几声,总算是答应了。
李存孝当即露出满足的笑容,赶紧朝石龙象挤眉弄眼,也能看出他现在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自家嫂嫂虽然凶归凶,但也并非蛮不讲理的泼妇。
石龙象却有一瞬间的停足,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并不该来。
这位昔日里的战友,看样子是已习惯了目前的生活,且也很满意,可如果自己就这样狠心拉他回去的话,不知他还能否适应?
且,是否又有些自私了?
这一生中,石龙象喝过无数的酒。
有大战高捷,破军千里的庆功酒。
也有黯淡**,独身一人,思念故人时饮下的对酌酒。
同样也有送别黄土,告别沙场的离别酒。
环境不同,心境不同,大概喝出来的酒,味道也不同。
而眼下同李存孝同桌对饮,让石龙象如饮白水,心头更半点不是滋味,只是喝了几口,便就兴致乏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