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天穹,进一和尚有些难以置信的呆愣了半晌。
“师妹真是好手段……只是可惜了和尚刚刚炼制的佛门宝物……”
待得他神识外放,将方圆数十里内的一草一木细细的搜寻一番后,终于是无可奈何的一声长叹。
而其面上始终不散的痴憨笑容此时也已不复存在。
一旁的阮水明见其脸色有异,哪还敢多说一言。
此事可是由他牵的头,如今对方吃了如此大的一个闷亏,说不好便要迁怒于他。
而就在阮水明心内如履薄冰之际,进一和尚却很是不合时宜的侧过身来。
“姓尹的如此仓惶遁走,必然在第一时间赶回洞府,你我大可不必再虚耗功夫前往了,谋划之事便就此作罢!”
言至此处他顿了顿,随即有些恼火的胡乱抹了一把满是油光的面容,不过待得他将目光转至阮水明手中托举着的黑色骷髅时,眼中却又闪过一丝异色:
“今日这场争斗和尚可说是损失惨重啊,不仅碧方火引灵性大失,珊瑙水晶箍更是直接失落掉了。阮道友也是知晓的,和尚向来是身价单薄,如今已然是没了趁手的法器防身……”
闻言阮水明微微一愣,随即便注意到对方目光竟是汇聚在自己手中法器之上,心内顿时便叫苦不迭起来。
他是深知对方心性的,对方既已开口,任他如何不舍,也只得将手中之物奉上,如若不然,恐怕今日便无法安然离开此地了。
“今日之事乃是由师弟呈头,这才使得大师兄遭受这等无妄之灾,实是……惭愧至极,惭愧至极!本应不等大师兄开口,便要补偿一二的!怎奈师弟思来想去,一生所藏腌臜竟无一物能够在师兄面前拿出手来,这才羞于启齿。不过大师兄既然钟于此物,那师弟自然……”
阮水明眼珠一转,面上立刻换上一副献媚之态的将黑色骷髅递于进一和尚面前。
然而就在此法器即将易手之际,两人却猛然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之处。
而随着两人一脸狐疑的同时侧过头去,这才愕然发觉,一名身着灰色儒衫,背生洁白翅翼的修士,已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方才尹湘君消失之处。
见此一幕二人心下大骇,仓促间虽已用神识探查到对方修为不过炼气后期,但他二人仍是不敢有丝毫异动。
此时双方相距不过一两丈,能够在两名筑基修士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潜入到如此之近的距离,若说对方真是炼气期修为,这等缪诞至极之事,无论如何也是无法令二人信服的。
而仅凭此番手段,对方若不是在修为上远超他二人,便是修炼了极为高深的隐匿之术。
可知进一和尚如今修为已至假丹,若眼前之人修为远超于他,极有可能便是一位已经踏入结丹期的前辈。
不过这也不能排除对方修炼了某种能够压缩法力的功法,修炼了此等功法之人,法力比之同阶修士的确也是要深厚些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