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女人住的地方,悬挂着一个男人的画像,这中间怎么可能没有什么秘密。
    因此江婪料定嫘红女与他师傅卢道玄之间,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果不其然,听到卢道玄这个名字以后,嫘红女的身体先是一僵,而后困住江婪的蚕丝化开褪去,把他从牢笼里放了出来。
    嫘红女明明已经活了几百年,满头白发,可是此刻却像一个少女一般,有些局促不安,双手也无处安放。
    “你…你说你认识卢道玄?”
    “恩,他是我的师傅,这是他送给我的书筒”
    江婪将自己的书筒递了过去,嫘红女接在手中以后一眼便认出来。
    “裘钟,这是当年他在墨府作画时,墨衡送给他的,从不离身,你真的是他的弟子”
    嫘红衣心情有些激动,直接拉住了江婪的手,把他拽到了身边。
    “他现在怎么样了”
    “刚才那个被您抓来的人他…”江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起了宋玉的安危。
    “放心吧,刚才我只是吓唬你的,你跟我来一看便知”
    嫘红衣带着江婪快步出了老木屋,宋玉正在木屋外研究那些蚕,这只蚕在他的衣服上爬来爬去,宋玉觉得非常有趣,还用手不断戳了戳它们肥胖的身躯。
    “放心吧多少年才遇上一个这样的人,我可舍不得杀了他,你快跟我说说卢道玄现在怎么样了。”
    “我师父现在老了,脸上的皱纹很深,背也驮了,也没有这画上这般风流倜傥了,如果不是您这幅画,我都不知道老头子以前这么帅气逼人”
    “这幅画都几百年了,他人又怎么可能不会老。不过他年轻那会儿不知道迷倒八府多少少女,无论到什么地方都会招蜂引蝶,说是求画,其实都是心怀不轨,只不过最后还是败在了我手里”
    嫘红女有些得意的笑着,然后开始回忆年轻时候与卢道玄的点点滴滴,时隔百年依然事无巨细的记得非常清楚,这个时候的她是幸福的,眼角都带着笑意。
    “我先生他喜欢您?”江婪试探性的问道。
    “那是当然,你看这里的花都是当年他送给我的,然后我移栽到了这里,当年送给我的是一株,现在早已经长成了花田”
    “既然两情相悦,为什么没有在一起?”江婪好奇的问。
    “其中有一些很难明说的理由,喜欢未必要在一起,我们这是一段孽缘”
    提起这些,嫘红衣有些黯然神伤。
    江婪突然觉得嫘红衣很可怜,这么多年始终活在回忆当中,相爱的人就在山下却从未相见,嫘红女用情之深让人感慨。
    “他可曾…可曾…”嫘红女有些惴惴不安,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可曾娶妻生子?”
    “没有,先生这一生都独来独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还在等我!”嫘红女的表情如同一个小女孩一般,带着几分窃喜。
    “前辈为何…”
    “你叫我什么?”
    本来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嫘红女听到这个称呼扭了过头,江婪吓了个激灵,果然和胡媚娘一样,上了岁数的女人都不愿意别人叫自己前辈。
    “姐姐….”
    “你叫他师傅,叫我姐姐?”嫘红女似乎更加生气。
    江婪一拍自己的额头“瞧我这个脑子,师娘!”
    嫘红女听到这个称呼才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取下了一枚镶嵌着蓝色宝石的戒指。
    “既然叫我师娘,那这个就给你当做见面礼”
    “不行,这也太珍贵了”
    这宝石不止带着灵韵而且造型精致,透明的宝石内似乎有一只雄鹰展翅翱翔,一看便知道不是凡物。
    “拿着吧,以前对我来说很珍贵,现在没什么用了”
    嫘红衣直接戴到了江婪的食指上。
    “您在大雪山这么多年,就没有想过去找我师父吗?”
    “想过,但是你看看,我现在头发都白了,留在他心中的那个人永远年轻永远貌美,我何必去破坏我所留给他的最美的形象”
    嫘红衣看了看披在肩上的白发,没有那个人能够抵挡住岁月。
    “您可没老,您看您的皮肤,就算是清都那些年轻的姑娘都不如您皮肤好,您充其量就是一个….”
    江婪左思右想,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您充其量就是一个白头发的小姑娘”
    嫘红衣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
    “你小子真会花哄人,你师傅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
    两人正在谈论与卢道玄有关的事情,但是不远处的宋玉发出了一声惊叫声。
    江婪和嫘红衣急忙循声而去,正在与宋玉玩耍的那只蚕突然咬中了他手指,整个人都昏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