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的管家亲自坐车过来接她,见她带着何栓一起上车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却也不好多问。
一路开车径直出了燕京直接开进了景县,一直到了宋家大宅门口。
这宅子很宽敞,古色古香雕梁画壁,一看就是祖上留下的老宅门。
宋宅的对面有一个茶馆,瞧见汽车过来,茶馆里的茶客纷纷探头去看。
“你瞧!宋家的管家什么时候对一个小丫头那么客气了?难道说这小丫头来头不简单?”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小二提壶过来,“宋家今天去燕京请大师了!听说那位大师就是个小姑娘呢!”
“你说的是燕京的沈先生吗?真的是她?!”茶客一脸八卦,“如果真的是老大远的请她来,宋家可真是出大事咯!”
“咱们县不是有个吴大师吗?听说之前宋家太太很信那个吴大师的。”
小二一脸讳莫如深,低声道:“你们还不知道呢?有消息传来,吴大师在乡下溺水,死啦!”
众人皆是一惊。
小二却还有更劲爆的消息:“吴家大老爷本来出去办事儿,半路上撞车了,也死了!”
“啊哟!”众人低呼起来,“邪门啊!这宋家是撞什么什么厉害的玩意了吧?!”
小二看了对面宋宅一眼,赶紧压了压手掌,讳莫如深的道:“低声!低声!莫要被那东西听见,牵连我们啊!”
这话一出,茶客们吓得噤若寒蝉,不要一会儿纷纷都散了。
这么厉害的玩意,谁敢招惹啊?
沈秋踏进宋宅的时候,便感觉到一股阴冷迎面吹来。
外头是春日暖阳,屋里却像装了冷气。
何栓头一次进这么大的宅子,到处看,有些好奇。
“我能见着我外甥女吗?”他担心的问。虽然知道外甥女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是哪怕看一眼也是好的。
沈秋看着宋宅的半空,一股黑色的旋风在流动,她淡淡对何栓说:“一会儿就见到了。”
这时,沈秋和何栓坐在了外头的客厅,管家进去通知二太太。
如今邱氏已死,二太太钱氏招呼装了棺材只等大老爷的尸体运回来,两个人合葬。
钱氏出来的时候,虽然穿着素淡,头上戴着白花,可气色却很好。
如今大房的人都死绝了,就没有人再跟他们争家产了,她心里高兴死了。x.com
只是这宅子总归是不吉利,她住着不安心,因此得请大师来净一净。
钱氏瞧着传说中的沈先生居然是一个小丫头,眼底便露出不屑,再看她身旁坐着个穷酸拉车的,眼底的嫌弃更甚。
如今神棍多,说不准这姓沈的就是其中一个呢!那一百银元顿时觉得花的很冤枉。
“咱们这宅子里是不是真的不干净?你这小丫头能有几年道行?”
沈秋微微一笑,这位二太太显然不大信自己。
“你儿子今年十九吧?”
钱氏一愣,她问她话呢,怎么突然说起她儿子?
“他现在情况不太好,我劝你快去看看!”
“你这乌鸦嘴……”钱氏愤怒,她儿子好的很!平时连个伤风都不得的,怎么会出事?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只听到后宅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可不就是她儿子的吗?
“俊儿!俊儿!”她慌张的起身,飞快的向着后院跑去。
等她到了儿子的房间跟前,看清楚屋里的情景时,顿时吓得浑身冷汗。
“俊儿!你怎么会这样!”她冲进去,可是看到儿子裤裆处一片血红,一把刀子落在床前地上,还沾着鲜血,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慌得眼泪都滚落下来:“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快!快去叫医生啊!西医!”
宋俊疼的满头大汗,很快就晕过去了。
下人叫西医去了,可是这一去一来要耽误好长时间,她想起什么,飞快的到了客厅抓住沈秋的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家俊儿危在旦夕,你一定可以救他的是不是?我求求你了,多少钱都没关系!你要体谅我这个做娘的心啊!”
何栓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沈秋摇了摇头,从随身的拎包里拿出了一只小白瓶递给她:“他没有性命之忧,将这粉撒在……呃……反正撒在他受伤的地方……血就可以止住了。”
二太太急忙接过,谢都来不及谢,飞快的跑进房里去救自己儿子去了。
何栓呆呆问:“这……二太太的儿子怎么了?”
沈秋叹息:“她真是一个都不放过啊!”
何栓又是一呆,她?哪个她?他外甥女?
要说这二少爷宋俊,虽然年轻却是个喜欢拈花惹草的好色之徒。当初他看到他快病死的堂哥娶了个俊秀的小姑娘,便起了色心。
趁着他堂哥昏睡的时候,居然偷偷钻进了他们的喜房里去调戏新娘,幸亏当时有人过来,他没有得手,只得走人。
本来后来再打算去的,谁料堂哥病死了,小姑娘也跟着病死了。
他方才在房里,看到进来一个丫鬟,瞧着十分好看,长得跟当初那小新娘有几分像。他便心动了,扯过小丫鬟要亲她。
小丫鬟十分乖顺配合,他脱了外衣,将小丫鬟按在了床上,谁料那丫鬟突然露出了一丝狞笑,一刀子狠狠扎在了他的裆部……
他惨叫一声,再眨眼,哪里有什么丫鬟?鬼影子都没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