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业的婆姨说道,那就好,那就好。煤油灯下,守业的婆姨双手上戴着皮手手正在纳着千层底,(皮手手和手套的作用一样,都是保护双手的一种东西,只不过皮手手保护的是手心)。
守业的婆姨左手紧紧的拿着千层底,右手用针锥使劲的扎过去,然后再拔出来,再用带着麻线的针顺着针锥扎过的地方穿过去。
由于麻线太粗,用手拔不过来,守业的婆姨就用牙齿咬住带有麻线的针,然后艰难的拔过来,这才用戴着皮手手的手把麻线缠在手上,在麻线和千层底的摩擦声中将麻线完全拽了过来。
那个年代的女人都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家里有老人的可以问一下看是不是真的。
豌豆花姐妹已经在隔壁睡下了,因为穷,她们不想浪费一滴煤油。
几天后,二驴子把豌豆花和志强打喜的日子定了下来,五月十六,正好那几天不太忙,守业自然也没问题。
随着婚期越来越近,二驴子父子又来给豌豆花扯了一回衣裳,去了供销社以后,售货员立马说道,同志,是你们几位啊。
这一次还是扯衣裳了哇,正好供销社又回来一批新布,是的确良,是现在最流行的布料了,非常适合结婚用。
二驴子回答道,是我们,天气越来越热,的确凉穿上应该凉快了哇。一句话把售货员给逗笑了,售货员笑着说道,同志你真幽默。
二驴子说道,我们家油麦够吃,不用买。然后就是售货员前俯后仰的笑声,然后是志强的埋怨声,没文化真可怕,这都哪跟哪呀。
志强的话自然而然的让二驴子听到了,二驴子立马说道,灰小子念了几天书,别的没有学会,学会笑话你老子了,人家售货员同志明明说的是油麦么。
售货员一看这父子俩吵起来了,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立马把一匹的确良布放到柜台上,开口说道,同志,你看,这个就是的确良布。
二驴子就坡下驴,也不再理会自强,两只手掀起的确良布的一角,一边抚摸的确良布,一边用眼睛来回照,好像想看看这布为什么凉快。
这匹布的颜色是蓝色的,布的质量相当不错,摸上去非常光滑,二驴子问道,同志这的确良布多少钱一尺?
售货员回答道,三毛钱一尺,你要多少,二驴子考虑片刻说道,先扯上三丈哇,不够了再买。
二驴子的打算是,豌豆花两套衣裳,志强两套衣裳,剩下的给自己和自己的婆姨每人做上一件子。
然后又买了做被子的布料,棉花,床单等一系列打喜用的东西,这才付了钱和布票,然后离开了供销社。
回到守业家,这一次二驴子学精了,专门把豌豆花做衣裳的布留下,让豌豆花的母亲给豌豆荚做衣裳,然后把多余的带回了野猪沟。
这真是奇人看破不说破,婚前再扯新衣裳。
欲知后事如何,咱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