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叫,江云宴有些迷茫。
第二次被叫,江云宴开始不满。
有事说事,没事老喊他大名干嘛!
江云宴愤愤不平,有了小情绪,他哼了一声,扭过头继续看电视。
姜荔和姜系齐齐松了一口气,同时转过头,对上视线,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这一下好像打破了一个无形的屏障,再开口说话仿佛亲近了不少。
“你觉醒意识的时候几岁?”姜荔问道。
姜系:“十八。”
“为什么一开始以系统的身份出现?”
姜系坦诚道:“被小说局的人摆了一道。”
后来想想,小说局要是真有诚意,完全可以给姜荔和江瑾琛安排一个二胎,他直接当二宝,也不存在占用谁的身体问题了。
“那任务是?”
姜系毫无防备,脱口而出:“我编的。”
很好,姜荔点点头。
……
江瑾琛加班回家,看到的就是姜系站在墙角面壁思过,姜荔则拿着鸡毛掸子,站在他的左边,面色不善。
他脚步一顿,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上去触霉头。
见江云宴坐在沙发上看戏,江瑾琛询问:“你哥怎么了?惹妈妈生气了?”
江云宴电视都不看了,幸灾乐祸道:“哥哥明明是妈妈生的,但他骗妈妈说不是。”x.com
如果再大一点,江云宴或许能明白这句话听起来有多奇怪,但现在的他对生殖繁衍一无所知,以为这件事就和骗妈妈说没偷吃零食一般平常。
但江瑾琛不是,他听出了违和的地方,但联想到姜系之前是个系统,所以……
姜系也是他和姜荔的小孩?
电闪雷鸣间,江瑾琛突然想起前几天江云宴的话:“太好了,哥哥的爸爸已经不在了……”
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揪住江云宴的后衣领,把他从沙发提到姜系一旁。
江云宴一边茫然,他前一秒还在看戏,下一秒就成了当事人。
江瑾琛严肃道:“站好。”
姜荔正在教训姜系,突然身边多出一个江云宴,问道:“小宴怎么了?”
江瑾琛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江云宴:“哥哥的爸爸在哪?”
“死……”话还没说完,江云宴的手被姜系拽了一下。
江云宴瞬间明白哥哥的意思,换了个说法:“不在了。”
语气那叫一个自信。
姜系不禁一掌拍在脸上。
他悲催地发现这一切都是源于他瞒而不报,所以江云宴说得越大声,他的错误也随之加重。
江瑾琛听到江云宴的话,内心疯狂吸氧,劝慰自己孩子还小,打骂教育要不得。
他试图引导江云宴:“哥哥是你妈妈生的,我是你妈妈的老公,所以我和哥哥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亲生父子啊。
江瑾琛期待地看着他。
但江云宴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他奇怪地问道:“你是妈妈的老公?”
“不然呢?”江瑾琛没好气地答道,“我不是,你是啊?”
“也不是不行。”江云宴挠挠头。
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老公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一口应下。
江瑾琛:“……”他要打小孩了!
姜系听不下去了,他怕江云宴再说几句,要连累他一起被赶出家门。
他小声说道:“我是你亲哥哥,我的亲生父母没有不见,他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所以我爸就是你爸。”
江云宴消化了一下,用自以为小声,其实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所以你爸妈也是这两个?”
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两边站着的大人。
姜系沉重地点头。
江云宴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呢?”
姜荔凉凉道:“怎么,你不满意啊?”
江云宴对对手指:“也没有啦。”
就是太奇怪了,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俩罚站呢,别嘻嘻哈哈的。”姜荔食指弯曲,在两人头上敲了一下,“认识到错误没有?”
姜系正色道:“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们,但我不知道我能在这里待多久,我怕我说了,不久又要走,反而惹得大家伤心。”
姜荔:“所以就让你一个人伤心?”
姜系耸耸肩,神色轻松道:“我从小都习惯了,一个人就一个人呗,也没什么。”
姜荔听得心酸,眼泪快落下来。
她想到姜系上辈子的经历,一个个亲人都离他而去,仿佛全世界的生死离别都加诸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理智上,她知道姜系的决定没有错,但在感性上,她觉得姜系承受的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