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和程岁走到了死局(1 / 2)

陆厌在程岁的家里住了快两天,才明白她为什么主动邀请他去住。

大抵是为了,还情。

还他之前在检测中心与她共承风险的人情债。

程岁会每日按照严格且科学的时间,出现在厨房做饭,然后他们面对面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

期间很安静,什么都不会说,除非陆厌主动问,她才会先以‘陆先生’这三个字为客套开头,回答他问的事情,她回答的话很有技巧,没让人感觉不舒服,却也让人无法再把话题继续下去。

陆厌除了睡觉,其余时间都在客厅,但程岁却恰恰相反,她一直都待在侧卧,根本不会露面,就像是陆厌雇了一个很知晓分寸的保姆,除了每天打扫打扫家里,再做个饭,就会像消失一样,不出来碍眼。

这种相处方式,让陆厌觉得心慌。

起初,程岁私下和他碰面时,眼里还会闪过不自然,无论是眼神还是行为举止,都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没放下。

现在,程岁再看到他,眼眸清澈,笑容大方,说起话来也没有丝毫不自在,就像是完完全全释然了,就像是如她那晚在实验楼宿舍里说的那样,真的不需要他了。

这一夜,陆厌在洗澡时,用凉水一遍遍从头顶浇下,不吹干头发,直接去阳台吹冷风。

他反复做了五六遍。

终于病得很明显。

陆厌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张着几乎布满红血丝的一双眼,转动轮椅去到程岁房门前,抬手,轻扣。

十多秒后,程岁开门出来,在看到陆厌脸色的那一刹,惊讶睁大眼睛。

男人缓缓抬头,慢慢张开有些干裂的嘴唇,字字说得费劲:“我好像……发烧了。”

说着就要往前倒,程岁忙俯身扶住他。

陆厌的脑袋埋在她的臂弯,轻轻嗅着属于她身上的气息,像个不敢见光的贼。

程岁把他扶回轮椅,推他去主卧,让他躺在床上,然后她去翻找退烧药。

家里的退烧药备了很多,所以并不难找。

程岁把药片往他嘴边递,陆厌有些灼热的唇有意无意轻轻擦过她的指腹,撩起一丝温度,再用牙齿轻轻咬住那个白色的药片,期间,他因发烧而有些迷离的目光,始终盯着程岁的眼睛,没有一丝退缩。

“咽下去。”程岁出声催促,试图把递药的手收回。

陆厌慢慢咀嚼药片,眉头微皱:“好苦。”

程岁把水杯递过去:“那你快喝口水。”

陆厌撩起眼皮,黑眸深深看她一眼,猛地起身,以一个极其巧妙的角度,佯装不经意将水杯打翻,水洒了他一身。

“你!”程岁猛地起身把空杯子拿走,然后把他身上盖的被先扔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目光落在他身上俨然湿了一大片的衬衫,手没再向前,只是说,“你自己换个上衣。”

陆厌病恹恹躺回床上,似是快烧糊涂了,茫然盯着天花板,右手臂缓缓抬起,落到身上的衬衫时,只碰了下扣子,手臂又落回原位,有些懊恼道:“好难解。”

程岁始终与他保持一米的距离,出声鼓励:“不难的,你慢慢来,很快就解开了。”

陆厌又试了两次,却仍旧没解开,顿时来了脾气,自暴自弃道:“就这样吧。”

程岁心里很是踌躇,说好在这段时间会照顾他,结果却让他又多了一项病症,要是这湿漉漉的衬衫始终穿在身上,估计今晚就得打120,把他送去急救。

算了算了,此刻他都烧糊涂了,自己还是个医生,只是帮病人换个上衣而已,没什么的。

程岁做完心理建设后,终于往前迈了一步。

听到有脚步声逼近时,陆厌心里的紧张也有所放松。

万幸,她还是来了。

程岁的手指落在他的衬衫扣子上,一颗颗慢慢解开,露出他健硕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块。

期间,陆厌不再盯着天花板,而是盯着她的脸。

他的目光很深很沉,不像个病人,更像是微醺后,在昏暗光影中,盯着属于自己的猎物。

程岁为他解扣子时,比在手术台上都要专注,她保证她的手不会碰到他的一点肌肤。

陆厌轻轻磨着后槽牙,把此刻脑海中已经泛滥成灾的‘想将她狠狠抱入怀里’的念头消掉。

不能那么做,那会吓坏她。

那样做了,下次装病就没用了。

陆厌以为他在这段时间,做到了远远看她一眼就能满足,但真离得近了,他就想抱她,想亲她,想和她像多年前那样亲密。

真是够贪心的。

陆厌在心里讽刺自己。

程岁终于把扣子全部解开,现在要扶他坐起来,再把衬衫脱掉。

陆厌坐起来时没让她用太多力气,但刚脱下衬衫后,还是往前倒。

程岁避让不及,被他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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