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陆厌抬头,有些不解询问。
程岁忙摇头,移开视线,磕磕绊绊开口:“这鞋挺好的,不用换。”
见程岁如此坚持,陆厌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他将手里的运动鞋递给旁边的手下。
试图牵着程岁走回拍卖场。
程岁仍然很避讳,她将与他挨着的手臂往身后藏,特意快走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陆厌看着她藏在袖子里却时不时露出的白皙指尖,神色微敛,迈步,跟上去。
拍卖厅的东西,程岁并没什么兴趣,她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时,突然耳朵灵敏听到几个字,现在拍的最后一样东西,是一本业界知名的老中医的手札。
程岁睁开眼睛,往前面扫了眼。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细细看来,场内有许多都是医学界领导和大牛,想必都是为了这个东西来的。
她不动声色坐直了身子,同时佯装不经意的,往旁边看一眼。
陆厌也在看拍卖台上的手札。
众人开始举牌竞拍。网
程岁听着这一个个堪比天价的数字,她又靠回椅背。
她虽然有兴趣,但很明显,她是买不起的。
但身旁的陆厌,却拿起叫号牌,参与了竞拍。
五百万。
真是疯了。
程岁把脖子往毛衣的高领里缩,耳朵却很灵敏,仔细听着场内的风起云涌。
有两个人和陆厌争了两轮后,就停下了。
但张允柠却在加价。
陆厌没让着她,一直将价格喊到了三千万。
张允柠愤愤瞪了一眼程岁,程岁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一小时后,返回白马路的后车厢里……
陆厌将手上用红丝绸包裹的手札递过去。
程岁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东西,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她惊讶道:“你……给我?”
车子停下。
陆厌把那价值三千万的东西往她腿上一扔,同时主动下车,绕路打开她那侧的车门,含笑道:“下车吧,程所长。”
程岁猫腰露出脑袋,往外面瞧了眼。
白马路,他们所住房子的旁边,开了一家新诊所。
白绿色的牌匾,写着四个大字——岁岁诊所。
通往诊所门口的石板路很干净,诊所的落地窗被擦得锃亮,门口还摆放着好几个花篮。
程岁双手捏紧那本手札,有些迟疑的看了眼陆厌。
他站在车门后面,正垂眸看着她,眼里带着鼓舞。
程岁的心脏‘砰砰’乱跳时,她本下车的脚突然收回,摇头道:“这太贵重,我不能收。”
“这是我的投资,你开诊所挣的钱我会抽取一部分当做股份。”
陆厌的话,看起来还是带着浓浓的资本味,像是这笔买卖绝对不亏。
但程岁很清楚。
白马路这种黄金路段,一个店铺需要多少钱,里面的设施需要多少钱,更何况,她手里还握着那价值三千万的老中医手札。
陆厌他……
程岁不再去瞧他。
仍摇头道:“不挣钱的,不会回本。”
“那就是慈善,做好事积福的慈善。”陆厌像是个游说专家,字字说的情理之中。
见程岁没什么反应,他又道:“可以先看一眼,参观参观……”
程岁的鞋落在地面,她像只刚获得一堆榛子的松鼠,惴惴不安走着。
诊所没有那么大,一百平的规模。
但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里面很舒服的办公室,都是红木桌椅,看起来就很正规。
还有摆放规整的药品,挂在架子上的白大褂。
程岁的鞋尖贴着落地窗,睁着眼睛,很感兴趣的往里面瞧。
陆厌在她斜后方,盯着她的背影看。
昨晚,他在书房开了一个将近三小时的会议。
却不是谈论去哪儿投资的正事。
而是拉着纪朗和楚严,问如何能让程岁在白马路住的有归属感,不会一直想走,让她能乐在其中。
最后,在一堆糟粕的建议中,陆厌取其精华,选择了给她建立一家诊所。
程岁原本去c市就是想做支援医生,那只要继续从事与其相关的事情,她就会很高兴。
更何况,白马路的路段特殊,住在这的人大都非富即贵,几乎都有家庭医生。
诊所开在这里,每天的客流量不会太多,不会累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