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东南亚某国的边境小路上,面包车驶过,黄沙四起。
程岁坐在后排,双手双脚都被用绳子捆着,很难受。
与她处境相同的,还有坐在右侧的两名医生。
一个是有些年轻的美籍女子露西,还有一个是老熟人谭彦北。
谭彦北的目光里带着少许惊讶和担忧。
看样子,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
程岁移开视线,什么都没说,偏头透过车窗看外面刺眼的阳光。
突然,面包车陡然停下。
程岁不受控向前扑……
她下意识想用膝盖和头拄地,避免直接磕到肚子。
却被旁边的谭彦北用身体抵住了,平安无事。
露西则很倒霉,脸着地,磕得不轻。
她用英语破口大骂,骂的很脏,但无人理会。
外面响起了一连串枪声……
他们三个忙低头蹲下,避免受连累。
露西通过车窗往外看,惊喜出声:“有人来救我们了!”
程岁也往外瞧了眼……
有一辆吉普车横在面包车前面,下来两个人,和面包车上负责看押他们的两人发生枪战。
局面很激烈……
但不到十分钟,他们这边就只剩下一个人。
正当这人也要中子弹时,突然有一个穿着黑白色花衬衫,顶着头黄毛的高个男人从街边冲出来,救了这人一命,并持枪杀死了吉普车上的那二人。
整条街,瞬间又静下来……
“朋友,谢谢你救我!我叫吉木,你叫什么?”
“陆阳。”
听到这抹熟悉的低沉音色,和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后,程岁猛地抬头去看。
但对方的脸,却很普通,并不是陆厌的模样。
难道是……巧合?
后车门被人拉开。
吉木把枪口对准露西,黑着脸吩咐:“给我朋友上药!”
陆阳的左侧手臂被子弹划过,现在还在流血……
露西吓得不行,手指颤得根本拿不起纱布。
吉木见此,狠狠骂了声,视线移向程岁:“你!给他上药!”
“我来吧!”谭彦北主动上前。
却被吉木狠狠推开。
程岁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叫做陆阳的男人身上,她适时出声:“没关系,我可以。”
吉木把她手上的绳子解开,并丢给她一个药箱。
程岁手腕上布满青紫勒痕,她边拿碘酒棉签边说:“把外套脱掉。”
陆阳脱下外面的花衬衫,露出里面穿着的黑t,左大臂上的子弹划痕很明显,血迹清晰,非常吸人眼球。
但程岁,却看他的左小臂内侧。
那里有着好几道疤痕……
他就是陆厌。
程岁手一抖,棉签直直坠落在地。
吉木察觉这幕,走过来警惕问:“怎么了?”
陆厌谁都没看,手指伸进药箱里,动作很快,扯出一条纱布,自己随意包好后,转头搂着吉木,哥俩好似地往外走。
后车门没关。
他们两个站在外面,陆厌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给吉木一支,自己点一支。
烟雾缭绕时,他缓缓开口。
说的语言,程岁听不懂。
谭彦北和露西也听不懂。
但吉木却听懂了,而且一脸兴奋。
陆厌不知怎么和他说的,最后离开时,吉木带上了他,让他顶替那个死去的看守者的位置。
前行的路上……
谭彦北看过来,镜片泛着光芒,他压低声音问:“你认识那个陆阳?”
程岁摇头:“不认识。”
说完,她背靠座椅,阖眸休息。
心里却开始打鼓……
陆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究竟要做什么,他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
夜幕降临,面包车才停下。
吉木打开后车门,拿出三管麻醉剂,想给他们注射,让他们只有力气吃饭,没力气逃跑反抗。
陆厌拿起一支:“我帮你。”
话落,就走向程岁。
此刻,光影昏暗。
程岁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抬头看他。
陆厌高大的身躯抵挡了背后所有注视,他把那支麻醉剂全部推空,然后不动声色返回吉木身边,帮他分发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