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坐在纪朗身边的女人突然拿起一颗樱桃,用嘴含着,往纪朗面前凑。
想和他吃一个。
纪朗眼睛都睁大了。
他顿时看向陆厌。
平时,虽然他们也经常去miss酒吧玩,但是到底是清汤寡水,只喝喝酒玩个游戏,没点过女人啊?
更没玩这么刺激!
陆厌淡淡扫过来一眼,看热闹,没搭理。
纪朗头皮都麻了,硬撑着稳住神色,同女人吃了一颗樱桃。
吃完,他觉得他脏了。
陆厌收回视线,唇角勾笑。
低头,手掌轻轻拍了拍怀中女人的腰。
程岁有样学样,捏起一颗樱桃梗,眼皮微瞭,看了眼陆厌。
男人眸色深深,辨不出具体情绪。
只环着她腰的手臂,紧了紧。
酒吧内舞曲变换,瞬间就沸腾起来……
灯光闪烁间,大家都在接吻,或者舞动身躯,扭在一起。
经理的目光再次看过来……
显然,他还是把纪朗和陆厌,当做潜在客户的。
程岁顾不上害羞,用牙齿轻轻咬住樱桃一侧,没咬太死。
双手攀附着男人的肩膀,主动挺直脊背,把樱桃送过去,演好这场戏。
陆厌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偷偷挪到她的后脑勺,按住,他俯身,没接樱桃。
而是把它送进她的嘴里。
垂眸与她深吻。
程岁腮边鼓起弧度,她有些惊讶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陆厌却并不在意周遭的声音,他只沉溺这个吻。
良久……
樱桃被咬碎,分不清是谁做的。
只知道,他们一起享用了它。
程岁的唇更红了,口红却隐隐有些花,眸内更是一片潋滟。
陆厌额角青筋直跳,他咬了下后槽牙,起身,顺势将她也半拥着往二楼带。
纪朗还陷在水深火热之中,见此,十分羡慕……
身边的女人又在主动献吻,他勉强维持着败家子富二代的浪荡,心里默默哭泣,悼念自己死去的节操。
完了,他以后估计娶不到媳妇了。
陆厌将程岁一路护着,避开了在楼梯处的那些年轻男女。
他把她拉去一个光线昏暗的角落。
只有走廊少许灯光照进来……即便他们看彼此,都是模糊的。
程岁靠墙站着。
陆厌长腿撑地,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慢慢看了个遍。
程岁感觉自己的裙摆有些短,她下意识伸手,往下拽了拽。
“什么时候来这边的?”陆厌出声问。
他音色偏低,在这种昏暗气氛下,透着磁性。
程岁闭口不提自己做旅店老板娘的事,她不想暴露自己那个身份。
但陆厌已经猜到了。
他很快联想到近几日的种种不对劲。
为什么纪朗会对一个旅店老板娘很照顾,出去还给她带饭?见自己抽烟时还帮着把烟掐灭,说老板娘应该不喜欢……
原来如此。
陆厌低笑一声,音色沉沉,察不出情绪。
程岁始终抬头看他,却并未顺着他的话说,而是伸手拨弄了下微卷的头发,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发丝间穿过,显得妩媚。
她做着完全不符合‘程岁’身份的表情,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勾着红唇道:“这位先生,你在说什么啊?你跟我很熟吗?”
此刻他们站的角落很狭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堪堪够用。
陆厌手指间把玩着打火机,眉头微挑,瞭起眼皮看过去……
女人无论是从妆容还是发型,亦或是穿着,都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岁岁……
记忆里,岁岁从不会穿得这么暴露,打扮的如此性感。
但……
陆厌的后背从墙上离开,他高大的身躯慢慢前倾,遮住了女人眼前的光线。
他停在她身前,盘踞青筋的手落在她的腰肢上,微一用力,就把她带到自己怀里。
程岁踩着高跟鞋,不太稳当,没什么反抗的余地,就已经陷入他的怀。
陆厌的声音,很轻,在她耳边,透着坏。
“可你这具身体,我最熟悉……”
程岁的脸,像是被放在盛夏四十多度的大马路上烤,快熟透了。
她伸手,去推他。
可男人胸膛硬朗,根本推不开。
但她还是不想直接表明她的身份。
即便他们早已心知肚明。
他在海港市西餐厅露台上给她的那杯水,她仍记忆犹新。
若是她没早早知道他的计划。
此刻,她可不就是忘了他?
又认得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