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陆厌的葬礼(1 / 2)

程岁感觉到口腔中逐渐弥漫开的苦涩后,眼睛倏地睁大。

她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她不敢相信的盯着陆厌看。

一秒后,开始挣扎……

她想把药吐出来,但陆厌有力宽大的手掌,正捂着她的嘴,不让她逃离。

程岁伸手去拍他,去打他,去挠他。

陆厌的颈部,被她抓伤,有细细的血痕……

但他仍保持捂她嘴的姿势,眼眶泛红,沉默注视。

程岁浑身发颤,她去掰陆厌的手指,试图一根根掰开……

陆厌却用另一只手,把她的两只手腕牢牢桎梏在她头顶。

程岁拼命摇头,眼泪不停歇往外流,模糊了视线,弄湿了陆厌的手……

她含糊不清地喊着,乞求。

“陆厌……不要……不要……”

“别让我忘了你……”

“陆厌……不要让我忘了你……”

程岁哭到歇斯底里,却得不到回应,挣不开他的束缚……

直到,嘴里的那片药被彻底融化。

她面如死灰躺着,四肢无力,唯有眼泪,仍在流。

陆厌的手没松开,他阖眸,眼角有泪滑落,去吻她的眼角,音色又沙又哑。

“岁岁……如果我以后还活着,我会去找你……”

程岁哭到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浑身轻颤,泪水像是怎么也流不完……

陆厌没再和她对视,他偏头,将脑袋抵在她枕边,泪水弄湿了枕巾。

二人保持这个姿势不知多久。

程岁的眼皮累到沉沉闭上,陷入沉睡。

陆厌的手,终于从她嘴上离开。

手指颤抖,掌心一片潮湿。

陆厌站在床边,借着床头灯,静静看她。

没一会儿,他又伸手捂着胸口,费力的大口呼吸……

这段时间,他发病的频率逐渐增多。

所以……他不敢赌他会何时倒下……

陆厌站了一会儿后,坐回床边,把程岁从床上捞起来,给她擦脸,给她换好衣服。

抱着她往出走。

门外,纪朗正倚墙站着。

这里的隔音不好,刚才里面的声响,他几乎都听到了。

纪朗先看了眼沉睡的程岁,又看了眼眼眶通红的陆厌,心酸移开视线。

陆厌抱着程岁,走出旅店,坐在吉普车的后面,纪朗开车,载他们去码头。

乘着最后一辆轮船,他们离开东南亚。

程岁醒来时,眼皮酸涩。

她看着头顶天花板,有些茫然……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岁岁!你醒啦!”

白淇淇发出惊喜声音,抱着一捧花走进来。

程岁转头,去瞧……

白淇淇边将花放到花瓶里,边说:“医生说你醒来可能会暂时失忆,所以你不记得我了吧?”

程岁点头,她的确,什么都想不起来。

白淇淇将病床往上调了调,让程岁能靠着坐起来。

她从背包里拿出早都准备好的相册,坐过去,一张张照片翻着,耐心讲解。

“这个人,是白瑜,也是我的妈妈,她是你的老师……”

“而旁边这个女生,就是我,我叫白淇淇……”

“你叫程岁,是特别厉害的脑科专家,亲人都离开得早,但你目前的肚子里,有一个小孩……”

“啊?”程岁低头,掀开被子,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有些惊讶。

白淇淇眼皮微敛,遮住晦涩,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这个孩子是没有爸爸的。”

“没有爸爸?那我?”程岁听后更惊讶了。

白淇淇笑着安抚她:“因为你一直都不打算结婚,只想要个孩子陪伴你啊,所以你从来不说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这种情况目前挺正常的,现在想结婚的人越来越少,去父留子的事情不少见,潮得很,别放在心上……”

程岁自我理解了一会儿,默默点头。

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也许……自己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孩子来陪伴,而不想与孩子父亲有什么关系吧……

白淇淇见糊弄过去了,心里松口气,继续翻相册给她介绍。

却只介绍研究所的一些骨干人员,与陆厌相关的其他人,只字不提。

这时,外面有杂乱声音传来。

吵吵闹闹的。

像是在说谁死了的事。

程岁下意识往门口瞧。

白淇淇起身,把相册放到床头柜上,去衣柜里拿出一袭黑色连衣裙。

“岁岁,我带你去参加个葬礼吧……”

“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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