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却不是朝着譞南刺下来的,而是朝准了绿檀。
麻绳专挑细处断,人渣它专捡软柿子来欺。
“小心!”
“啊!”
绿檀惨呼一声,看到血流如注,剑刃刺穿了譞南的手臂。
譞南用自己挡住了绿檀,忍着剧痛手臂从剑刃中迅速拔出来。
绿檀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譞南没受伤那只手用力握住剑刃防止再次来刺,白蛇已经杀红了眼,还要再对绿檀不利。
“譞南哥哥……”
“我没事,绿檀别哭,狐狸你出来!”譞南大吓一声。
狐狸已经咕噜到结界边上舔伤口,刚才差点被压成馅饼,爪子也伤到了。
听到召唤它一抬脖子麻溜跑了过来,“主人我在。”
“保护好绿檀。”
“不是……主人,她太傻了带不动。”
譞南没空听它废话,“绿檀有事你就变狐狸火锅。”他已经手指捏剑反击回去。
绿檀发现只一瞬间譞南手上的血就止住了。
剑刃随着清脆的“咯嘣”一声断成两截。
譞南一掌猛将蛇精击飞出去。
“我以前只知道譞南哥哥武功了得,原来譞南哥哥法术也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他可是山神,神能跟普通人一样吗?吉祥山的信众越多、香火越旺盛,他就越法力无边。”
狐狸一只爪子已经肿成馒头。
绿檀侧头看他一眼,狐狸变成小孩的样子脸圆嘟嘟有点婴儿肥别说还挺可爱的。
绿檀忍不住捏了一把。
“哎呀疼,傻瓜绿檀你干什么啊?矜持给我矜持一点。”
绿檀说:“捏捏,肉肉的。”
“你吃饱了撑的啊?你以前挺好的,怎么今天突然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狐狸说:”有点欠!”
可能因为绿檀回到了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找到了太多原先的回忆。
她以前性格很活泼的,见过世态炎凉六亲无靠之后她才变得沉默寡言。
“我饿,……”绿檀捂着肚子说:“我饿了有点低血糖。”这感觉蛮难受的。靠在结界透明墙壁上,绿檀耷拉着脑袋,不动才能节省体力。
绿檀知道自己帮不上譞南哥哥的忙,这时候不捣乱就是大功一件。
狐狸揉揉自己的脸,“我也饿,我想吃蒜苗了,蒜苗炒鸡蛋。”
绿檀有气无力说:“小白我们之前吃的蒜苗是蛇精用法术病变出来的,吃了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还有西瓜辣椒番茄我不仅吃了我还卖出去好多。”绿檀不想坑别人。
“放心吧无毒无害,法术变出来的东西不过是障眼法,吃下去就像吃空气一样,大不了刚吃饱就饿,没什么后遗症。”
绿檀觉得小白表情有点奇怪,第六感告诉她刚才那些话可信度不高。
绿檀:“你确定?”
“我不确定,我又不是老遇见这种情况,我怎么知道。”
他的脸上明显写着说谎。
绿檀:“我给你机会重说一遍。”
“好啦,其实就是吃掉蛇精变出来的东西,原神就会被它吸走,吃的越多也就越虚弱,你卖出去的那些平摊到每个买家身上并不多,它们轻则虚弱几天,重则得场小病就没事啦。”
绿檀欲哭无泪,真是造孽啊,她不想害人,她只想好好种个菜,“都怪我不好,我知道那些菜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还拿去卖,都是我太贪心。”
“别自责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当做教训,以后长个记性就是了。”
“嗯嗯,以后我种菜一定兢兢业业遵循自然规律,再也不巴望着不劳而获了。”
“小傻瓜。”
譞南用自己的裤腰带缠绕住白蛇手臂反绑,把他重重压在地上。
“譞南哥哥打赢了。”
狐狸摩挲着下巴:“嗯?”
绿檀说:“果然不能信你的,我就知道跟无耻妖孽比起来还是我譞南哥哥更厉害”。
狐狸说:“不应该呀,我的预判综合了方方面面各种因素,按说不应该出问题的”。
绿檀:“闭嘴!闭嘴!闭嘴!”譞南哥哥最厉害不接受反驳。
狐狸:“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话少好看,话一多就不可爱了。”
譞南彻底压制住白蛇撤开结界,“来人!”
“哎呀这是怎么了城主?”
“二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城主,二爷做错什么了,您二位怎么打起来了?”
“譞北他被夺舍了。”
侍卫过来,帮譞北一起给蛇精五花大绑。
他不怒反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白说:“笑个屁啊,猥琐!真白瞎了二爷这张脸。”
“哈哈哈哈哈,你所在乎的人都死定了。”
说完白蛇脖子一歪昏了过去。
他这一昏不要紧,绿檀也觉得头晕眼花,脑袋很沉很沉直接去找地板。
“哐”一声,绿檀倒在地上,狐狸措手不及。
“绿檀你怎么了?”
譞南把譞北交给护卫,他赶忙过来一把将失去意识的绿檀拉进怀里,“绿檀,绿檀醒醒……”
狐狸直摆手:“城主大人,城主大人您听我解释,我一直好好地看着她,比看我的烧鸡都认真,城主您千万不要把我炖火锅啊。”
譞南没理他,将绿檀横抱起来向外走去:“叫郎中!去找周先生来。”
护卫忙去找大夫。
“绿檀被安置在一间厢房。”
她昏睡在柔软的床榻上,旁边罗汉床上躺着同样昏迷不醒的大帅哥譞北。
郎中来了给二人分别把脉,然后直摇头。
“怎么样?”
“这……”郎中眉头紧锁。
”但说无妨。”
“城主大人,老朽看不出有什么毛病,这姑娘舟车劳顿看上去是饿晕过去了,二爷身体强壮,只有少于外伤,老朽看不出什么原因能让这二位昏迷不醒。”
“有没有中毒?”小白在一边问。
“没有,我放出来的血都是正常的。”
“等等吧,可能就快醒了。”
送走郎中,譞南让丫鬟分别给譞北绿檀换了干净睡衣。
两人中间隔了一道竹帘子,譞北旁边守着个护卫,绿檀床边坐着个啃苹果的小白。
譞南隔一个时辰亲自来看一次。
三天后这两人还是没有醒。
“城主,竹家长孙女在这里,要不要通知竹家老夫人一声。”
“不要啊……”譞南还没开口,小白先蹦跶起来。
“绿檀她好不容易诈死恢复自由,城主您有好生之德万万不要害她啊。”
绿檀那几场婚姻实在太摧残人,绿檀从中吃了多少苦,只有一路陪伴她的狐狸知道。
绿檀流过多少眼泪,眼神中有多彷徨,冷宫里有多冷,连丫鬟小厮都要欺负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女主人,不被爱就是她所有的错,太可怜了,狐狸看不下去她重走老路。
只要绿檀重新出现在世界上,她那迂腐的老爹老娘一定还会再把她嫁给个不喜欢的人。
“你先下去吧”,譞南对侍卫说。
他坐在绿檀床边,注视她良久。
梳洗之后换了身干净衣服的绿檀判若两人,睡着的样子看起来安静乖巧:“跟我说一说这几年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