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她出去上茅厕了,过了一会还没回来。
狐狸拍醒棉花糖。
“怎么了?我还困,浑身没力气,小白哥让我睡会儿吧。”
“绿檀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啊?绿檀姐姐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
狐狸又摇晃醒譞南譞北,他们俩也四肢酸软莫名乏力。
小白告诉他们绿檀不见了。
譞南赶紧爬起来打开门。
看到屋外下了一夜的雪,屋子被埋了,要出去还得先挖个洞。
譞北看着此情此景:“奇怪,我觉得昨晚上睡得特别沉,几次想醒,就是睁不开眼睛。”
譞南说:“我也是,还浑身疲惫。”
小白举手:“我也。”
棉花糖也举起手:“复议。”
譞南转头去看篝火上挂着的汤锅。
“糟糕,咱们可能中算计了,汤里被加了佐料。”
四个人打雪洞出来寻找绿檀。
山里喊了半天没有回应。
譞南说:“分头找,半个时辰后木屋汇合。”
……
绿檀不停地搓手,对着手呵气。
呵气都是白烟,眼睫毛都挂上了霜。
她很困但她不能睡。
一旦睡着了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绿檀过去的七年里虽然曾经无数次陷入绝望之中,可她从未想过要离开这个世界。
她还有在乎的人。
她怕没人做饭给小白、棉花糖吃。
她怕譞南哥哥譞北哥哥会伤心。
还有羽扇福竹,她还有朋友,她不想羽扇福竹再经历一次失去她。
绿檀开始试图往上爬。
她体力有限,用手脚支撑洞壁爬了几步就发现不行。
绿檀捡起根大腿骨:“抱歉抱歉,多有得罪”。
绿檀用这根腿骨开始挖洞,挖出凹槽踩着上去。
……
譞北回到小木屋,发现所有人一无所获。
譞南说:“我下山问过了,觉得那些当地人眼神闪烁,好像隐瞒了我们什么事。”
小白说:“我之前听说了一些关于大雪山的传闻,这边以前是个挺有名的旅行圣地,但是近几年不怎么有人来了,好像是出过什么事。你看山上除了咱们哪还有游客。”
棉花糖说:“昨晚雪下的太大了,把脚印全都覆盖了,我连绿檀的味道都闻不着。”
譞北说:“我有一种猜想,绑走绿檀的人不会单纯为了图财,我们行囊中什么都没少,这里会不会闹妖精?”
棉花糖说:“他们为什么只抓绿檀姐姐不抓我们?”
譞南说:“绿檀跟我们不一样的是什么?”
小白摸了摸下巴:“绿檀是人类,是女孩子,而且她不会武功是我们当中最柔弱的。”
“人类还有一个”,譞北指着自己。
“所以,他们要绑的是个弱弱的女孩子。”
“女孩子?强抢民女当老婆啊?”
绿檀看着头顶上轮换了一个昼夜。
她已经快撑不下去了,早知道就不来这么冷的地方了。
在吉祥城说冷死了只是句吐槽,在大雪山说冷死了那就是真的冻死人了。
绿檀手脚都要没知觉了。
搜寻无果,譞南决定动用钞能力,雇佣了一百人地毯搜寻,提供线索者重重有赏。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人说村中有一个人或许能找到她。
他带四个人来到一座小木屋前,他说这人叫阿凡,特别神奇。
小白问:“神奇在哪呢?”
“阿凡五岁时候跟父母乘船去探亲访友,他突然哭闹不上船,他爸打他他也不上船,他爸把他抱起来他咬了他爸也不上船,后来那艘船在江心沉了。”
“阿凡长大后跟个女孩谈恋爱,荒山野岭中约会,他跟那女孩一起被熊瞎子袭击,那女孩子没了,他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他还有种本事,只要他摸过的马车一定会出事,不是半路惊马就是中途掉轱辘。”
譞北:“……”传说中的天煞孤命?
“从五年前开始,大雪山接连有人口失踪,都是江南没见过雪千里迢迢来赏雪的,失踪的全部都是人群中的女孩子,前前后后丢过十来个女孩子,别人都找不到,只有他能找到。”
譞北问:“找回来是活的?”
“不是,找回来的是尸身,总比尸骨无存好吧?”
门被敲开,他们见到了这个奇人,阿凡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
“啥事?”他衣衫褴褛靠着墙根抽旱烟。
“这几位主家托你找人。”
他伸出手,“五两银子。”
譞北直接抛给他十两,“凡叔,江湖救急一刻都耽误不得,咱们快走。”
他拄着拐杖跟四个人重回小木屋前。
看了一圈周围环境,他说:“人肯定没了。”
小白:“呸呸呸不可能,绿檀吉人自有天相,以后再也不来了,哪不能玩非要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棉花糖说:“我们在江南生活,还不是没见过雪。以后打死我我不来了。”
阿凡往前走,走出去百米又走回来,然后换了个方向又走了一百多米,又返回。
阿凡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挨个走了一遍,停在小木屋前面。
他说:“就在这”。
“凡叔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譞北觉得他刚才的表现很大程度上是在故弄玄虚。
阿凡用拐杖敲打脚底下雪地,“你们挖吧,从这里挖下去就知道了。”
譞南譞北将信将疑。
譞南说:”你确定?”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阿凡翻了个白眼。
“你是说绿檀被埋了?”
他不再说话了。
四个人找了铲子开始刨。
没多一会儿挖出一件衣服。
小白说:“是绿檀的披风,披风在这,她人呢?”
阿凡说:“再往下挖你们就知道了。”
他们刚下铲子,譞北突然说:“不对。”
他一回头,看到一条巨大的蟒蛇对着他们张开了血盆大口。
四个人来不及反应全部被吞了下去。
雪地里阿凡露出一个狰狞笑容:“本来我们只想要那个女人,是你们几个自己送上门来,怪不得别人。”
“好黑啊”,小白说
“我们是被吃了吗?”棉花糖问
有亮光,譞南手上拿着个火折子。
“城主大人,二爷,我们这是在哪啊?”
譞北说:“蛇精的肚子里。”
“我们怎么没被胃液融化掉?”
“因为大哥做了个结界。”
“那邋遢大叔是个妖精?”
“他是人类,但吞我们的蛇一定跟他是一伙的。”譞北道。
“不错,这条黑蛇修行走了捷径,年纪不大道行不浅,我感觉不到她的妖气”,譞南说:“当然也有可能我吃了加佐料的鱼汤,反应迟钝。”
“绿檀会不会在我们之前已经被他吃了?绿檀可不会什么结界啊,怎么办怎么办?”小白急得抓挠头皮。
另一边,领四个人去见阿凡的老头子正在数着铜板,他对面坐着喝酒吃肉的阿凡。
“多谢多谢凡爷,嘿嘿”。
“去吧,有外地人再告诉我。”
“好嘞,我还一样的说法引他们来,这群人真是棒槌,我说什么都信。”
关于阿凡那些传奇经历,都是他信口胡编的。
老头子走后,阿凡站起来,走向屋子角落,那里有一张供桌。
他点上香火,“阿妤,十七个了,还差两个你就可以变成人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长相厮守永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