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专心致志吃一盘桑葚果。
“棉花糖你肚子那么小,吃那么多上哪装?”譞北说。
棉花糖周围已经有八个空盘子了,都是被他吃空的。
棉花糖张开嘴一乐,吃的牙都是黑的。
“其实已经很饱很饱了,但是还能再吃点。”
“我想吃烧烤”,绿檀说
“我也想吃”,小白回头嘻嘻一笑。
譞北说:“说的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棉花糖说:“帝都不好玩,最大的收获也就剩吃了。”
“难得放假,我们大吃一顿”,绿檀放下书从躺椅上跳下来。
厨房有专门供菜的,不需要他们自己去买,想好要什么直接下单就行,一会儿会有专人送过来。
小白拿着小本本,收集大家想吃的食材。
绿檀说:“果木炭、鸡心、羊肉、五花肉、鸡翅、生菜、韭菜、豆腐皮。”
小白写好了,不会写的字他都用画替代:“还有没有补充?”
棉花糖说:“金针菇、鸡骨架、烤烧饼也好吃,再来个烤鸭肠子。”
“二爷您呢,还有啥补充?”
譞北说:”玉米肠、鹌鹑蛋、油条,多谢就这些。”
“好嘞,您稍等。”
小白像个尽职尽责的点餐伙计,把菜单送到丫鬟手上,“有劳了,谢谢姐姐。”
没过多时菜送来了,这四个吃货就忙碌起来。
绿檀切菜洗菜,小白穿串,譞北点炭炉、棉花糖负责把穿好的烤串拿给譞北。
譞北先刷上油,把每一串都烤个半熟放在一边,等一会儿吃的时候再烤一遍。
“香,真香”,小白用力闻了一大口。
譞北说:“馋了先拿去吃。”
递给小白一串烤豆腐皮。
“多谢二爷。您真是拯救我馋虫的活神仙。”
小白自顾自刷上酱,又撒上一遍孜然一遍辣椒粉。
人间美味。
绿檀榨了芒果汁从厨房端出来。
菜洗好了,小白的串串也穿好了,三个人眼巴巴看着譞北烤串。
棉花糖的口水不争气地流出来。
“咱们还等我哥吗?”
棉花糖揉揉肚子:“我,都行”。说的很勉强。
绿檀说:“相公没说几时回来吗”?
譞北摇摇头,那种场合,只怕身不由己,想回来也没那么快能回来。
绿檀说:“咱们先吃吧,明日再跟相公一起吃一顿,反正烧烤跟火锅这两样东西是百吃不厌。”
四个人觥筹交错,以果汁代酒。
不亦乐乎。
吃饱喝足,别人都去睡了,绿檀一个人在庭院里等譞南。
子时譞南还没回来,又等了一个时辰,绿檀从睡梦中被冻醒了,譞南还没回来。
庭院中一点动静都没有,灯笼在风中摇曳。
夜太安静了,鸟叫虫鸣都停歇了。
绿檀抱抱自己,衣裳有些单薄。
为了御寒她站起来晃晃。
还是冷,绿檀感觉手脚都要失去温度。
丑时,譞南还没回来。
自从成亲后,譞南从未有夜不归宿的先例。
绿檀决定再等等。
譞北听到庭院中脚步声也醒了,他站在屏风后边,靠在墙上,用余光看着绿檀的侧颜。
他没有立场出去,更没有立场给她披件衣服。
为了绿檀好、大哥好,他什么都不做,懂得避嫌就是对这个家最大的贡献。
譞北小时候过得很苦,每日起早贪黑练功,师傅极其严格,师傅做的饭也很凑合。
认识绿檀之后,譞北才明白女人有多可爱,女人有多温柔。
还有她做的菜,譞北每一口都吃出了家的味道。
譞北:“……”可是我没有这个福气啊,这辈子都别想了。
月亮在头顶移动,寅时譞南还没回来。
绿檀没回房休息,譞北也没回房间休息。
月光下她的脸冻得已经煞白。
譞北终于禁不住走出去,一件披风落在绿檀肩上:“绿檀回去睡吧,我哥不用等的,他该回来自然就回来了”。
”嗯,……阿嚏!”
绿檀打了个喷嚏。
“快回去吧。”
“譞北哥哥你怎么醒了?”
“哦,……我寅时该起来锻炼了,今天醒的早了。”
绿檀抬头看看,天马上就要破晓了。
绿檀回到房间钻进被窝才感觉暖和一些。
小手贴在脸上,冰冰的。
绿檀靠在床头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天也亮了。
没看到早餐的小白跑进厨房。
“绿檀今天没准备早点,这不正常。”
一看厨房跟昨晚一模一样。
绿檀跟城主大人又“谈心”到很晚?
不对不对,之前绿檀起不来床都是城主大人替她做饭的,今天怎么两个做饭的都不见了。
譞北从房间走出来说:“我哥昨天整宿没回来。”
“什么?夜不归宿?绿檀不会等了一晚上吧?”
他记得昨晚绿檀要一个人在这等。
譞北自己仗着年轻火力旺,也没什么,猜想绿檀可能要冻感冒了。
小白去敲门,一推开看到绿檀还在睡。
“绿檀,你饿吗?我们去驿馆厨房拿吃的,你想吃什么?”
“谢谢小白我不饿,我家相公回来了吗?”
绿檀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的乖乖,你不会真感冒了吧?那么傻外边冻着。”
小白凑近了摸摸头。
绿檀找手帕擦鼻涕。
“看样子是真感冒了,这个城主夜不归宿也不说一声,让我们绿檀等那么久。”
绿檀倒是能理解,“应酬嘛,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城主大人平时显得对酒局一点兴趣都没有,没想到一去就不愿意回来了,是酒席上菜太好吃,还是唱歌跳舞的太放浪?”
小白把城主当一家人对待,首先因为他是绿檀的相公,他要是敢欺负绿檀,小白绝不答应。
“我没事小白,我想再睡一会,你们多吃点。”
绿檀缩进被窝闭上眼睛。
晌午头上,譞南还是没有回来,出去一趟的譞北回来了。
“二爷,城主大人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怎么连个口信都不捎回来?”
譞北说:“我哥还没回来?这不是他的风格啊。我去皇宫问问“,说完他转身走了。
……
譞南睁开眼睛,觉得头昏昏沉沉的。
他记得昨天喝酒了,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醒来的地方是宫里某一间屋子。
这装潢风格譞南再熟悉不过,他前往封地之前一直住的这种风格。
够奢华,墙壁里有花椒香味,身下躺着的床散发着阵阵金丝楠木香。
他不该在这。
现在什么时辰了?
譞南一侧身,看见身旁躺着个女人。
这女人肩胛骨以上袒露在锦被之外。
她姿容中等以上,皮肤白皙尖下巴锥子脸,鼻梁高挺,睡梦中睫毛微微抖动着。
譞南迅速穿上衣服打开门。
那女人醒了,千娇百媚地叫了声:“王爷。”
“别叫我!”
“王爷不记得奴家了吗”?她从被子中走出来,从背后缠上譞南。
“昨夜王爷还夸奖奴家很棒,还说要纳奴家为侧妃。”
“滚”!
譞南懒得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让她别再缠着,那女人却顺势跌倒在地上。
“哎呦!疼死人家了,王爷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门口太监听到动静赶快过来观瞧,这一看,一地春光,那太监又看到譞南黑着张脸,他赶紧又撤回门边他的工作岗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