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串装盘上桌。
“师傅您慢用,后边还有。”
绿檀又去烤鸡翅。
紫霞尝了一口,味蕾瞬间融化。
“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蜜汁的,绿檀刷了蜂蜜。”譞北说
“嗯嗯,太美味了。”
好吃到停不下来。
绿檀又烤好一百来串拿上来,“大家一起吃啊”。
棉花糖吃烤韭菜、烤鸡翅。
譞南吃烤牛肉串、烤翅中。
譞北吃烤金针菇、烤烧饼。
紫霞就执着地一门心思吃烤鸡心。
“美味,还有吗?还有吗?”
“有,当然有。”
绿檀手上不停,紫霞一口气吃了一千多串。
冰库里的库存被清理一空。
紫霞打个饱嗝:“啊!吃饱了。”
“好饱好饱。”摸摸肚子,撑的动不了了。
“师傅,贿赂您都收了,该干正事儿了吧?”
紫霞找了根牙签剔牙。
“师傅您不会忘了吧?”
“没忘”。
紫霞把牙签扔进垃圾桶说:“皇城以北有户人家,出了个特别漂亮的姑娘,模样不比绿檀差,你们可以去看看。”
他明知这几位对美人全都没有兴趣,这样说,那姑娘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譞南调来户口簿,“那家现在住着母女俩,母亲吴氏,女儿叫桔梗。”
还没到门口,就听一群大婶在聊天,“不懂事啊不懂事,……”
“没大没小,你就别管她,饿死她……”
别人就听见这么几句。
狗耳朵比较灵,棉花糖叨咕着,“还有人这么咒自己女儿?”
绿檀:“嗯?”
“那大婶她跟别人说她女儿好吃懒做没有礼貌,假清高瞧不起人,还啃老,就是个祸害,活该嫁不出去,又说了一些她忙里忙外含辛茹苦之类的话。”
譞北敲门。
“谁呀?”
“你好,我们是负责皇宫修缮的,别人说你会画画……”
推门进去,见个年轻姑娘正在洗衣服。
面前一个大盆,晾衣绳上已经挂着几十件。
“几位稍等啊,我马上晾上,手湿。”
姑娘说话面带微笑,教养极好。
她拧衣服手法娴熟,几下晾上,绿檀看出来衣服不是她的,都是中老年款。
她给譞南譞北绿檀棉花糖搬板凳。
“请坐,招待不周。”
姑娘又给四个人倒了四碗水。
“几位有什么事?刚才我洗衣服没听清。”
“哦,听说你会画画,皇缺个人手画壁画。”
譞北信口胡诌的,户口簿上写着职业是画师。
“可以,我得先看看大小面积再谈价格。”
这时候门口进来个大婶,“桔梗,你做好饭再出去啊,我跟你云婶秀婶打牌去了。”
“哦,好的娘。”
绿檀一看,正是刚才当众说自己女儿坏话的那位。
绿檀跟棉花糖对视一眼:“……”所以她嘴里说的啃老、清高、没礼貌的是桔梗?
棉花糖:“……”哼哼,那大婶怎么说谎话也不带脸红的?
譞北也摇头,这么勤快漂亮的姑娘本该嫁个好人家的,可惜了,她亲娘在外头把她名声都搞臭了。
“几位这是?”
桔梗发现他们表情不对劲。
还是譞南单刀直入:“大婶在外边说你坏话恐怕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嗯,我常听见,就算没听见别人看我眼神都不对劲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大婶她怎么这样?”绿檀有些打抱不平。
“我娘想让我给她养老送终,她怕我嫁出去了没人管她。”
桔梗指一下晾衣绳,上边挂的中老年款都是新的,几十件之多。
“我娘想让我伺候她一辈子,她还想自己找个有钱的后老伴,每天不是出去唠嗑就是出去打牌,我娘这辈子都不做家务不买菜也不做饭,她以干活为耻,以前我爹伺候她,后来我伺候她,她还在外边说我们父女俩坏话,这样可以显得她很高贵”。
譞北:“这是什么心态?”
“自卑心态,我娘家里穷,她生怕别人说她嫁给我爹是高攀,就拼命打压贬损我们家里人。”
“小姐姐,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棉花糖问
绿檀看到这家院里干干净净,花盆都擦的格外干净,想来桔梗一天天都浪费在这些家务上了。
一个花季年龄的女孩子,不买衣服不逛街,不打扮自己不谈恋爱,全部消磨在了伺候自己亲妈,还被亲妈说的啥也不是。
真是被宠坏的有恃无恐。
她该做的事别人替她做了,她该扛的责任别人替她扛了,她有了大把时间碎嘴。
她甚至不认为她自己坏,还觉得那是她有本事。
有个这样的拖后腿的,哪怕其他人再努力付出,这个家也起不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人会让别人的努力都变成无用功,她会悄咪咪就干坏事,心眼子里想的都是她废物还要把别人也拖下水。
一定要让别人不如她她才开心。
她去害外人,人家一定收拾她,所以她害自己老公害自己孩子,以为这样就不会遭报应。
桔梗知道吴氏是什么人,吴氏也了解桔梗父女俩耿直心软的本性。
“桔梗,赚了钱离开这个家吧,她会拖拽你一辈子。”
桔梗摇头,“我走不了了,她除了我没别的依靠了。”
“可是她对你不好。”
“嗯,她总在剪我的翅膀,本来我可以有一份很好的工作,给衙门画像,我娘背着我把工作推了让我去酒楼端盘子。她怕我有本事了尾巴翘上天到时候就不好拿捏了。”
“我爹为我娘负重前行一辈子,到最后也是被我娘一点一点气出绝症。”
“我可能也逃不掉了。过一天算一天吧。”
譞北叹息,越是吴氏这种自私自利的反而越长寿,桔梗熬不过她。
现在桔梗是石头怪的下手目标,这几位要把她请回皇宫去保护起来。
至于说的壁画,随便画就是了,反正皇宫那么多墙。
譞北给吴氏放下三两银子,让她这几天先买着吃,做饭的被征调走了。
吴氏拿着银子喜笑颜开,暗示譞北多给点想把她闺女带走多久都行。
“娘,你怎么这样啊?”
“傻子,钱先弄到手再说,女孩子跟谁不是跟,只要能拿钱孝敬我,多住几天再回来也一样。”
桔梗其实已经快气炸了,又不能当着一堆打牌的外人对自己亲妈吵吵嚷嚷。
她知道现在家里就娘俩了,让外人看出来她娘俩都不是一条心更得欺负她们家。
路上,绿檀说:“桔梗我能理解你,大婶多少有点重男轻女了。”
“我娘不是重男轻女,她只爱她自己,她特别爱钱,特别喜欢占便宜,为了钱牺牲我的利益她可以眼都不眨一下。”
譞北随便找了个影壁墙给桔梗画。
桔梗画画,绿檀给她煲汤。
桔梗这姑娘人长得美,画画也超级美。
干活又细心,画之前先把地面盖上,免的之后难清理。
“桔梗休息会儿来喝碗鸡汤。”
“哦好的。”
吹吹不烫了,汤勺送入口中,哇太美味了。
只这一口,唇齿留香。
“绿檀姐姐您太会做饭了,您是这宫里的御厨吧?”
绿檀嘴角上扬,全当是吧。
说她是皇后大概别人也不信。
哪有天天种菜种花研究烹饪的皇后。
“绿檀姐姐你真贤惠。”
“彼此彼此,你也很贤惠而且优秀。”网
“善良的女孩子一定不会被命运亏待,姐姐希望桔梗也有好归宿。”
“姐姐,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哪位是你心上人啊?”
“皮肤白一点看上去稳重一些的是我娃她爹。”
“姐姐成亲了?”
绿檀点头。
“姐姐看上去好年轻。”
“没什么烦心事所以年轻。”
“真羡慕你,我每天都觉得心里乱乱的。从早忙到晚,还要承受邻居的非议和我娘的挤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