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给我讲讲,这段历史我不太熟。”譞北说
小白咽下嘴里的白米饭:“我熟,听我慢慢说啊。”
“月族现在的所在地之前是一片不毛之地,犯罪发配边疆的人才会被驱逐到那里。”
“曾经有一位将军,仁、义、礼、智、信,五德俱全,可正因为这样功高盖主了,成了当朝大官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譞竹竹:“举手提问,都是一个国家的,大官为什么要看这么好的将军不顺眼,不是应该学习廉颇蔺相如,将相和睦一起把国家治理好才对吗?”
“因为他们收受了敌国贿赂,敌人一打来,他们都夸大敌人战斗力,损我军士气,一心讲和,割地赔款,这样一来他们可以顺便拿个抽成。”
“哦哦,好坏,后来呢?”
“但是这将军耿直,他知道我军实力,就是要打,能赢的杖为什么要投降?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对!我支持将军!”譞竹竹说
“但是那些看不惯将军的官员们对皇帝献上谗言,一个两个说,皇帝可能还不信,但是三个五个都那样说,皇帝就难免心生怀疑,待有十几个朝廷大臣全都口径一致说将军坏话,陛下就要对那耿直将军黑脸了。”
“他们真坏!挑拨离间真小人!”譞竹竹气哼哼。
“将军打了胜仗百姓欢呼鲜花相迎,可回到帝都,却被枷锁一捆下入死牢。”
“为什么为什么?”
“有人制造他通敌的“证据”,呈现给皇帝陛下看。”
“不仅有众多人证,还有物证。”
“那些证据一看就是伪造的,陛下偏偏选了相信,其真实原因是将军功高盖主,百姓只知道有将军,不知道有陛下。。”
“哦,原来大臣坏皇帝更厉害,皇帝也想杀忠臣”。譞竹竹道
“可不,这糊涂皇帝做了最糊涂的决定。”
“那些奸佞假惺惺带着笑脸去看望将军,警告他最好闭上嘴别说话,一句都别说。他人在里边,可他的家人却在外边。”
“将军为了家人平安,选择待在天牢里。他没有自证清白。他以为清者自清。”
“这时候他的副将带兵反了,她要为将军谋一个公道。”
“快说快说,后来成功了吗?”譞竹竹急不可耐。
“你别着急,我慢慢说。”
“那副将是个巾帼英雄女中豪杰。”
譞竹竹:“啊?女的啊。好佩服,我希望她能成功。”
“这副将姓竹,一直女扮男装跟在将军身边”。
“有人说她跟将军实际关系是夫妻,也有说是情人,因为出身低微入不了譞家门楣。”
小粲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我未曾亲眼见到,但一个人到了危难之际,别人避之唯恐不及,这时候肯为你舍弃生命的,一定是最爱你的人。”
譞北握着小粲的手:“那将军姓譞,副将巾帼英雄姓竹,这故事里可还有一衷于譞将军的姓陈”?
“不错,陈将军和竹将军正是譞将军左膀右臂。一起出生入死多年。”
“竹姑娘带兵造反了。她也成功了,可是她到底晚到一步,她还在乱军突围之时,譞将军已经被五马分尸。”
“陈将军花重金买下譞将军头颅,将其与稻草人缝合在一处,入棺安葬。他从此归隐不问世事,和他的后人为譞将军守墓百年”。
“竹家后人找了几百年才找到譞将军遗骨,前去拜祭。”
“都说树倒猢狲散,一个故去几百年的人还有人拜祭他,他一定是个好人,为他守墓的也好伟大。”棉花糖说
一个是至死不渝的爱人,另一个是亲如手足的兄弟,他们经历时光流转,又坐在了同一屋檐下。缘分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
小白看着在座的人,眼神中有一些恍惚。
他看多了时代变迁,总喜欢看一些真情再聚首的温情画面。
“小白哥哥,那竹姑娘造反成功了她为什么没有当皇帝?”
“她只想为譞将军正名而已,她的志向不是当君王。”
“那后来呢?她去哪了?”
“不知道耶,譞竹竹你的问题太多了。”
“人家好奇心重嘛。”
“那来说说那坏蛋的下场吧,制造伪证陷害譞将军的坏人的下场。”棉花糖说
“竹姑娘不仅把他五马分尸,还将他挫骨扬灰。”
“却没有杀他的家人,他的老婆和两个女儿跪在竹姑娘面前忏悔。”
“本着祸不及家人,竹姑娘放过了她们,她可能忽略了一件事。”
譞竹竹问:“是什么?”
“不是一家不进一家门,他那两个女儿继承了他夫妇俩所有的阴险毒辣。”
“她们被义愤填膺的百姓撵出国门,撵到月族现在位置这片不毛之地。”
“她们用三寸不烂之舌和阴险诡计,招揽各种跟她们志同道合的人,建立了现在月族的雏形”。
“当初真不应该放过她们的,坏人不会变好人,坏人只会装洋蒜,只会越来越坏。”棉花糖说
“可是,坏人的运气是会用光的,哪怕它再坏,也总有下地狱的一天。”小白说
“小白哥哥,以前我觉得你是个大文盲,为什么最近觉得你有点大智若愚”?譞竹竹看着小白月光下亮泽的白发说。
“我装的……”
“什么是装的?”
“因为年纪大了,就想装可爱,”
有时候也装傻充愣,小白觉得思想放空很舒服。
他当山神那些年,承载了太多人间喜怒哀乐,他需要清空那些复杂的情绪重新来过,不然再庞大的记忆库迟早也有崩溃的一天。
夜深人静的时候,小白来到书房,一伸手,手上多出一本书。
他踩着梯子把这本书放在最上一边层,跟那本《前世不欠今世不见》紧挨着。
他倚靠在书架下闭上眼睛,一个人影出现在小白眼前。
那是战火纷飞的年代,到处都是哭嚎声惨叫声,遍地残缺不全的尸体。
一位将军在尸堆中刨出个小女孩,她还有呼吸。
将军把她抱起来,走出尸堆。
她说:“你救我一命,我一定会还你一命。”
“我给你些金银,再给你找个养父母,过几年等你长大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你们眼里女人就只能生孩子吗?”
他没有说话,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将军腰间的佩剑却一瞬间被人抽走。
他一回身,看见她挽了个剑花,剑尖直向他刺来。
他堪堪躲过一剑,一缕头发被斩断。
将军用剑鞘回击,竟然几招落空。
她把长剑潇洒一扔,那剑直接插进房梁上。
她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让譞将军都觉得可怕的实力,这孩子太适合扮猪吃虎了,因为她长得柔弱娇小,就像一只洁白无瑕的兔子。
“你是谁?”
“暗桩竹尘晨见过譞将军。”
她行了一个标准抱拳礼。
“你是……暗桩?”
“我家往上数十五代都是朝廷暗桩,我是继承父业,我没得选。而且,女人也不是只能嫁人生孩子”。
她兔子般单纯无邪的眼眸一瞬间转换成桀骜不驯。
她不是兔子,她是只披着兔皮的狮子。
而这只狮子在城破后摆脱了暗桩的身份,摇身一变成了譞将军的副将。
几年后,竹尘晨已经从一个小女孩模样变成了真正的女人。
她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里褪下盔甲换了身女装,独自上了吉祥山。
“小白,我来找你喝酒了。”
她手上拎着两只酒葫芦。
“什么酒?你这家伙好久不来找我,你又跑哪去了?”
“要你管,你是我谁啊?”
“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好不好?我是谁,你除了我还有谁说心事吗?你一个暗桩对谁都不能掏心掏肺,没有我你一定闷气,我简直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