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扇在镜子跟前晃悠,正着照照,再看看背面。
“绿檀你怎么不穿丝绸,又不缺钱为什么不穿好点?女人就得靠打扮才能留住男人的心。”
绿檀已经穿好衣服,洗漱准备出门。
“我们老夫老妻了,不用相互勾引,心早就在一起的。”
“那你也不用穿的像农妇一样吧?”
“粗布我觉得很好啊,透气吸汗,脏了破了我也不心疼。”
“穿丝绸怎么干活?”
“你现在是皇后哎,你还用干活?”
“譞南用不起宫女太监怎么的,我怎么在宫里一个都没看到?”
“是我的意思,我自己能做的就不想使唤别人。”
“绿檀你不是有病吧?有你这样当皇后的,还不如嫁个土财主,土财主都能弄十个八个丫鬟伺候你。”
绿檀摸摸鼻子。
她跟羽扇聊这个等于鸡同鸭讲,谁也不理解谁。
“羽扇我去做饭了,你一起吃吗?”
问完绿檀瞬间后悔了,她突然想起来,也许除了她,别人都不怎么想跟羽扇大小姐一起用餐。
“不吃,我外边吃过了。”
绿檀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了:“……”还好。
“那羽扇你睡回笼觉吧,我出去做饭”。
“等一下,绿檀我想洗澡,逛了一晚上街,我要泡泡澡解解乏。”
“好的,你先歇会,我做好饭给你烧洗澡水。”
“人家现在就要洗澡。”
“绿檀,……”羽扇抱着绿檀手臂扭捏起来。
她这招对福竹百试百灵。
绿檀也只能妥协。
“好吧,等我。”
绿檀看见书房里出来的譞南:“相公拜托拜托帮我做早餐。”
“好的。”
“绿檀转头跑向柴房。”
“老婆你要去干什么?”
“我去给羽扇烧洗澡水。”
“让我老婆伺候她,她怎么做到心安理得的?”
绿檀撇撇嘴:“毕竟羽扇从小什么活都没干过,在她家里连如厕都有丫鬟伺候着,她那双手除了拿勺子筷子,似乎什么都没亲自拿过。”
譞南说:“我突然就挺同情福竹。”
一转头,福竹本人出现。
“抱歉大哥,我不是诚心要吐槽你,除非我实在没忍住。”譞南右手在福竹肩膀上一拍,走去做饭。
“福竹哥,我相公他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多心……”绿檀解释的有点无力,“……额……”她实在编不下去了,干脆开溜。
福竹其实也不是很在乎别人说什么。
“羽扇的好,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福竹讨厌虚假的人心,讨厌当人一套背后一套,而羽扇不会,羽扇是个心直口快,她做的事往往比她嘴里说出的话要柔软的多。
至于羽扇好逸恶劳?
其实福竹也不想让羽扇干活,她就负责美美的,其他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总比被羽扇搞砸了好。
别人的同情,福竹更加不需要。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譞南把早饭做好的时候,绿檀也把洗澡水烧好了。
“老婆,洗手吃饭。”
“好的,我先叫羽扇来浴室洗澡。”
绿檀到卧室一看,羽扇躺在床上睡着了。
衣服没换鞋也没脱。
“羽扇洗澡了,洗澡水烧好了。”
“我不要洗了,我好困,绿檀你好慢。”
绿檀无奈:“那脱了衣服好好睡吧。”
“哦,好。”
羽扇踢掉绣花鞋,往被窝里滚滚。
绿檀:“……”妆都没卸,一会口红蹭满枕头。
绿檀摇摇头,关好门走出去。
见绿檀一个人出来,譞南问:“要洗澡水那位大爷呢?”
“羽扇她睡着了。”
譞南说:“不珍惜别人劳动成果。”
譞南牵绿檀的手手去吃饭。
譞南做了白米粥,捞了一盘可口小咸菜。
炒了一个青椒肉丝、一个醋熘白菜,切了个酱烧肘子。
一家人其乐融融,帝王家的饭菜也可以简单温馨。
只多一位福竹大家倒也能习惯,毕竟福竹话不多,只安静地吃,和安静地听。
棉花糖说:“绿檀姐姐咱家簪子卖的特别好,每次放货架上就能销售一空。”
“说明顾客有眼光。”譞北说
绿檀说:“我不打算做簪子了,我感觉灵感枯竭,能做的造型已经都做出来咯”。
换成别人,一定会把自己设计的作品留作纪念,偏偏绿檀觉得放家里占地,她的字画都论斤卖,交代棉花糖买一送一,多买多送。网
簪子也是,反正不让顾客吃亏。
绿檀享受的是创造的快乐,而不是用这些东西把皇宫占满。
洁癖如绿檀,最懂得断舍离。
用不到的东西就处理掉,家里宁愿看起来家徒四壁也不要摆放用不到的东西。
可有可无,觉得一两年内用不到的就先处理掉,大不了用得到的时候再买。
羽扇大概觉得绿檀家没什么好玩的,最主要的是没有十个八个下人伺候她,住了两天就住够了。跟福竹打道回府。
饭后绿檀坐在果园里晒太阳,渴了摘下个桃子就吃。
吃完在荷花池里洗洗手。
绿檀盘腿在树底下看会儿书。
旁边烧桐木茶桌上放着刚沏的蜂蜜柚子茶。
譞檀檀跑进来,差点跑过了,看见绿檀一个急刹车。
“绿檀绿檀……”
“怎么了?”
“跟我走快跟我走。”
“出什么事了吗?”
“外边,外边来了个人。”
“有个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难道这个人有六个眼睛八个鼻子?”
“不是,她她她,长得很漂亮。”
“很漂亮?那你叫我干什么啊?”
“问题就是太太太漂亮了……”
绿檀跟棉花糖一起跑到小卖铺门口一看。
绿檀:“这还真是漂亮啊。”
漂亮不是她的主要问题。
问题是这姑娘长得也太像一个人了,譞竹竹。
她身材凹凸有致,要哪有哪,漆黑长发披散下来一直到脚踝。
没有穿鞋子,裙子也短那么一大截,露出白皙结实的腿。
这简直是尤物中的尤物。
“你是?”
“母后,是我啊。”
“譞竹竹?”
“嗯嗯,”对方点点头。
“绿檀姐姐你看,刚才吓我一大跳。”
现在也吓绿檀一跳。
这女孩子分明有二十多岁,她怎么会是譞竹竹?
“母后……嘤嘤嘤……”
譞竹竹跑过去抱着绿檀就哭。
“你……真的是譞竹竹?”
“母后,真的真的是我。”
“这是怎么了?”
“出了什么事?”
“我我我……遇见怪事了。”
“嗯?什么事,慢慢跟母后说。”
进了小卖铺,譞竹竹跟绿檀娓娓道来。
她本来在私塾里好好的,有个平日里不太熟同学闲着无聊,约譞竹竹放学后去后山采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