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长得太像绿檀,可是无论性格还是贤惠程度,跟绿檀真是没有可比性。
尤其她跟譞玄礼势同水火的内讧,一个冷若冰山,一个太鲁莽大小姐脾气,譞北真怀疑他们这辈子能不能走到一起去。
譞北:“……”上天给了你们机会,让你们门当户对又指腹为婚,要是你们自己不努力那可就不能赖上天了。
“哐当!”竹尘晨一不小心把粥碰撒了。
“没事吧?没烫着吧?”羽弦筝赶紧看看竹尘晨。
南星找了抹布帮忙擦桌子。
亦枫拿垃圾篓子。
“还好没烫到,洒到裙子上了,尘晨去换衣服吧”,羽弦筝拉着竹尘晨小手走了。
小白意味深长看一眼师尊譞北。
“你说我们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位其实是羽扇大小姐的来世?”
譞北说:“保不准。”
绿檀从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绿檀吃饭知道端着碗,反观竹尘晨大小姐根本没把碗当回事。
有个人还在餐桌旁冷冷地坐着,一发一言,安静的就像他不存在。
跟譞北小白一样,譞玄礼也放下手中筷子。
等竹尘晨羽弦筝回来落座后,七个人才一起拿起筷子接着吃。
今天轮到竹尘晨洗碗。
别人都在喝茶,就听见:“哗啦啦……”
小白:“完了……”
南星:“我的天!不愧是竹大小姐。”
羽弦筝说:“尘晨她之前在家肯定没洗过碗,这也不能完全怪她。”
”咳!”师尊站起来走了。
他心里落差有点大,他需要出去转转缓解一下。
羽弦筝等人跑进厨房一看,只见一地的碎碗碴子。
竹尘晨无助地在捡碎片。
“竹尘晨快起来,拿扫帚扫吧,别扎着手”。说着亦枫已经拿来扫帚簸箕。
“啊”!竹尘晨吃痛,指腹渗出血珠。
譞玄礼说了声:“废物!”扭头走了。
“扎到了吧?快出去吧,这里我来收拾”。亦枫把竹尘晨从地上拽起来。
羽弦筝把竹尘晨领出厨房。
南星说:“以后轮到竹尘晨洗碗我来替她吧,不然吉祥派再多碗也不够她摔的”。
一眼看去,柜子里的碗损失一半。
竹尘晨吹吹自己小手说:“我把碗洗好就往柜子里塞,落太高了,自己轱辘下来了。”
南星说:“不愧是你!”
“一般人干不出来这事,看那么高了还往一块落,看已经落歪了不说摆正而是关柜子门,关上听见碗撞柜子声音直接打开门看,然后就摔地上了”。亦枫说
竹尘晨点点头:“全对!大师兄你好厉害。”
“我是太了解你,我的千金小姐,厨房不适合你。”
竹尘晨说:“我也这么觉得。”
南星把碗碎片包好扔进垃圾篓里,看到譞玄礼坐在悬崖边上吹树叶,旋律还蛮好听的。
“大哥,你不要因为竹尘晨不会做家务就嫌弃她,其实女孩子笨一点蛮可爱的。”
譞玄礼停下树叶曲。
譞玄礼说:“她会在乎别人嫌弃?”
南星摸摸鼻子说:“应该不会,总之都是同门,我不想看你们两个有隔阂。”
譞玄礼说:“与你无关。”他从悬崖边木栅栏上跳下来冷冷走了。
南星摸摸头:“我确实觉得竹尘晨还蛮可爱的,长得又漂亮,要是跟我指腹为婚,吵架我自己扇我自己。”
吉祥派门规,来了法术可以慢慢学,捉妖精也不着急,但是先要学会种菜,因为是人都要吃饭,下山买菜道阻且长,必须实现自给自足。
亦枫在小菜园耕耘十九载,现在有白菜、菠菜、生菜、苦菊、青椒等一系列绿色蔬菜,还有鸡蛋和羊奶。
吃饭是不成问题的。
亦枫说:“师尊昨天跟我说,让咱们种一片砂糖橘,他说他想吃水果。”
小白:“……”其实譞北是想吃绿檀种的砂糖橘吧,那味道实在是太美妙了,当初我们在黍国可是供不应求,剪刀咔咔冒火花。
南星说:“好呀好呀,橘子种出来也蛮好看的,而且我也想吃砂糖橘。”
羽弦筝问:“大师兄,我们要下山去买树苗吗”?
亦枫说:“师尊说了,小白会种,由小白全权指导。”
竹尘晨:“吃饭睡觉偷懒的小白?你竟然会种橘子?”
“咳!不要揭我短。其实我除了长得可爱,技能还多着呢。”小白把脸捧成朵花。
“咱们不买树苗,咱们买橘子”,小白说
竹尘晨:“啊?”
小白说:“买来吃!”
竹尘晨跟譞玄礼下山买了三十斤橘子回来。
有砂糖橘有金桔。
六个人围坐在一起吃橘子。
橘子籽收集起来,堆成一座小山。
吃完小白说:“开工!种橘子。”
亦枫问:“小白哥,怎么种?”
小白说:“橘子籽用水泡泡,然后埋花盆里,出芽再栽种在地里。”
“真能长成橘子树?”南星好奇。
“确实能,我见绿檀就是那么种的。”
“绿檀是谁?”南星问
“绿檀耶,绿檀国开国皇帝的皇后。”
“你刚才说你见过绿檀种橘子?那位是几千年前的人吧?”
小白赶忙捂住嘴,“我在书中看过,一本给绿檀皇后歌功颂德的书。”
“哦,原来是这样啊。”
几个人轮流给种子浇水。
终于花盆里冒出了小芽芽。
“看,我们真的成功了耶”,竹尘晨蛮开心。
“来来来,开始种橘子树”。小白给每个人发小铲子。
“间隔远一点啊各位,橘子长大了会争营养争水分争空气。”
竹尘晨一边挖坑一边说:“没想到小白你竟然扮猪吃虎,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又懒又馋又废柴。”
小白摸摸头:“请用另一个词来替换,叫做潜力股,世界上本没有废柴,只有尚未合理开发利用的资源。”
橘子树一天天长大了。
竹尘晨羽弦筝给每一棵橘子树都绑上蝴蝶结。
南星看着竹尘晨的侧颜:“我就说竹尘晨很可爱,她要是肯嫁给我,我什么都不用她干,还要雇八个丫鬟伺候她。”
亦枫拍一下南星肩膀:“别想啦,譞玄礼那样的她都瞧不上,能瞧得上你?”
南星看一眼不远处冷若冰霜的譞玄礼。
南星:“个子是比我高一头半,脸也比我好看,将门之后,看起来身姿比我挺拔许多,但是我比他有亲和力。”
南星一拍巴掌,他终于找到一项比譞玄礼有优势的。
“切!你觉得竹尘晨稀罕你的亲和力吗?那样富可敌国的大小姐,她身边更有亲和力的舔狗手牵手可以绕绿檀国一周。”
“也是啊。”
“别白日做梦了。”
“怎么了嘛?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我敢打赌你不可能成功。”
譞玄礼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南星感觉譞玄礼平常就挺冷漠的,但是刚才这一眼好像冷中带刺。
橘子树开花了。
竹尘晨羽弦筝更爱在树旁边玩耍了。
羽弦筝弹琵琶,竹尘晨画画。
竹尘晨画里有橘子树,还有羽弦筝。
南星看了一眼,竖起大拇指:“嗯,画的真好,跟真人简直一模一样。”
小白托着下巴:“我说什么来着?竹尘晨是潜力股,长得这么漂亮的怎么可能是废物。”
事实上竹尘晨三岁学画,换了六七个老师,十一岁就已经没有人再能教她,来应聘的老师看过她的画,都觉得自己不够资格。”
亦枫指着画中一棵橘子说:“一模一样,心思如此细腻的大小姐怎么会把碗打了?不会是诚心不想洗碗吧?”
绿檀拿着画笔举起手:“我发誓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这一举手,手上蘸着颜料的笔飞了出去,甩在一个人身上。
竹尘晨回头一看,好死不死,怎么偏偏是他?
譞玄礼盯着自己衣服楞了片刻。
洁白衣服上被扫上一片半蓝不绿的颜色。
“抱歉,你都看到了,那是个意外。”
南星:“啧啧,譞玄礼这衣服很贵吧?”
他又冷若冰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