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钰棠率先吃完,他拿了睡衣去了浴室洗漱。
宋锦儿看着关掉的浴室门才放下手中的汤匙。
明明知道不管自己怎么挣扎,最后也犟不过这个男人。
可是,她就是怎么也压不下心口起伏的情绪。
江钰棠一身爽利地从浴室出来,护工已经将餐盘清洗整理好了。
他走近床铺,床上假寐的女孩睫毛微颤。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江钰棠爬上床,避开输液管,将她圈到怀里,“明天我会很忙,我让蒋妈过来照顾你。”
蒋妈是夫人从陈家带到江家的老人了。
就是在江家也没几个人使唤得动她。
他这不是在打她脸?
宋锦儿终于憋不住地白了他一眼,“不要,我已经好了。”
江钰棠眉目微沉,“你确定?宋锦儿你自己什么体质,你不知道?每次一发烧,基本都要反复。让蒋妈过来给你养养身体,刚好。”
宋锦儿也犟了起来,“我说不要就不要!江钰棠你为什么总要安排我的人生!我不要不要!你听……”
江钰棠好不容易压下的脾气在没几分钟之内又被激了起来。
他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惩罚的吻如同暴风雨席卷她的唇瓣。
宋锦儿疼得用力地拍打他的胸口。
而她挣扎得越厉害,男人的破坏欲越是让她吃尽苦头。
舌尖的闷疼和腥甜拉回了江钰棠的一点点理智,他呼吸稍重地放开对她的钳制。
宋锦儿抬起头,泪流满面的小脸上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写满了愤懑。
下巴左右两侧对称的淤青,可以想象他刚才用的力气有多大。
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头拉过她的手臂,针果然穿了,衣服、床单上都沾着斑驳的血迹。
江钰棠懊恼地下床从柜子里拿出新的病服要帮她换上。
“臭流氓!”宋锦儿拽着衣服不放。
“宋锦儿你再跟我犟,我保证把你扒光了扔大街上。”江钰棠觉得自己能被这丫头的拧巴气死。
睡都睡过了,还总是拧巴,他觉得自己真的一点也不懂女人这种生物。
在他的威胁下,宋锦儿稍微配合地换完衣服。
江钰棠按铃让护士过来换针。
护士小姐姐小心翼翼地把针抽出来,宋锦儿白皙的手背一片红肿淤青,她拧了拧眉睨了面色沉沉的男人一眼,“按住。”
江钰棠一手按住棉签,顺手把宋锦儿抱到大腿上,另一只修长的手捂住她的眼睛。
楚臣进来就看见宋锦儿坐在江钰棠腿上安安分分地扎针。
想起第一次给这丫头打针时鸡飞蛋打的场景,也是啊棠进去就秒安抚了她……
他推了推眼镜,环胸坐到木椅上。
护士快速地在另外一只手上扎好针,又利落地换好床单,目光停留在女孩梨颊微雨的脸上,眸底划过一抹同情,“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
宋锦儿愕然地看向她,不得不说这护士小姐姐胆子有点大……
她忍不住看了看对方的工牌——苏清染。
宋锦儿正想回应,江钰棠挡在她身前伸手将她抱回床上,嗓音清凉,“苏护士应该不适合服务vip。”
能做到vip的专属特护,这专业技能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工资待遇自然和普通的护士有所差别。
这男人一句话就要断人前途和财路。
宋锦儿刚要推他,手就被男人眼明手快地扣住,“怎么,还想再来一针!”
再你大头!
宋锦儿咬了咬唇瓣,怒视他,“江钰棠,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噗嗤……”端坐得一本正经的楚臣终于忍俊不禁。
有人要跟江钰棠讲道理,这是本年度他听过的最可爱的笑话。
苏清染翻了个白眼,拿起托盘看着病房里两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嗓音清脆不屑,“一丘之貉。”
江钰棠总算抬眸看向女人,干净利落的短发,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却依旧可以看出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英气。
一丘之貉……
显然这句话不止冲着他。
楚臣唇角微勾,对其指控不置一词,“苏护士先去我办公室。”
苏清染眸色冷淡,门哐当一声关上。
宋锦儿莫名感觉刚才病房的气氛有几分怪异,究竟哪里怪异却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