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钰棠抽了纸巾,肖子墨拿着打包好的餐盒朝他们走了过来。
“啊棠,你这什么情况!筱娜发烧住院,你去看了没啊?居然在这里……”他将脑袋凑近宋锦儿,“小美女,怎么老低着头?”
宋锦儿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做贼心虚的耳根发红。
“别靠太近!”江钰棠平淡的声音透出几分冷意。
肖子墨清咳了一声,退了两步。
这家伙竟然如此护着一个女人,那只能代表确实有情况。
他看向宋锦儿的方向,好奇心作祟,“这不介绍……”
“不需要。玩自己的去!”江钰棠下逐客令。
肖子墨:“……”
男人的冷芒穿透而来,肖子墨不自觉汗毛耸立,他耸了耸肩,“滚滚滚,我滚,行了吧。”
“走了,脸抬起来!”江钰棠命令道。
宋锦儿将信将疑地抬起头,江钰棠伸手用纸巾轻柔地帮她擦脸。
她忍不住抱怨,“我说了不出来的。”
他捏了捏她的脸,轻声哄道,“下次出门包场。”
肖子墨刚走到门口,那女人的身影莫名熟悉。
他寻思着不对劲又折了回来,看到江钰棠正细心地给女人擦脸。
他眉头一皱,江钰棠这样清冷的人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那张清眷美丽的小脸郝然出现在面前,肖子墨怔了几秒。
结果既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他握紧拳头走近,“你去看过筱娜了吗?”
宋锦儿的美是不置可否的,对男人来说既是解药,也是毒药。
以前素衣长裤都掩盖不住的光,何况现在一身的定制,这气质、这颜值,就是挤进北城的名门圈也是拔筹的绝色。
在肖子墨眼里,江钰棠能跟任何的女人逢场作戏,唯独宋锦儿不一样。
他是江钰棠养大的。
从小养在身边,看似疏离,实则处处设卡,宋锦儿身边从来都是干干净净,没有人能轻易靠近。
这男人十五年来一贯不屑又轻蔑的一句下人,麻木了所有人的戒心。
现在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肖子墨恍然明白,他要的就是这个下人!
“你想教我做事?”江钰棠声音寡冷。
“啊棠,筱娜是你未婚妻,她昨晚开始发高烧,这个时候她需要你陪伴!”
肖子墨特意强调未婚妻三个字。
江钰棠终于抬起头,凌厉的下颚线,眉目凛冽,“我什么时候订婚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这男人连婚约都直接否定!
肖子墨凝着眉,看向一脸不自在的宋锦儿,“在北城上流圈这难道不是人尽皆知的事实?既然从来没有拒绝,你就对她有责任!不入流的女人,你以为江家会承认。”
宋锦儿知道肖子墨口中不入流的女人就是自己,他说的每个字都是针对自己而来。
他一遍遍地提醒她,她跟别人的未婚夫搞在一起。
呵,迟早要面对……
宋锦儿刚站起身,手就被男人拉住,“站着。”
她低垂着眸眼,咬紧唇瓣,手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既不反抗,也不表态。
委屈吗?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委屈。
江钰棠握紧她的手,森寒的眸子逐渐皴裂出戾气,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彻。
一记重拳毫不客气地砸在肖子墨脸上,江钰棠揪起他的衣领,睥睨的姿态像个高不可攀的王者,“你眼中入流的女人都敢联合别人设计我,你敢问,她都不一定敢说。发烧!我就是不去看她,高鹏辉敢表态吗?肖子墨,这一拳只是一个警告,还有下一次,别怪我不顾及多年的兄弟情。”
肖子墨舔了舔唇角的血口,稍显狼狈的脸上神色复杂,江钰棠口中的设计,他照顾她一夜,高筱娜只字未提,他确实一无所知。
想到某些往事,他眼底沉了沉,“今天算我打扰了。”
江钰棠面不改色,“走出这个门管好你的嘴。你知道,我最讨厌闹腾的女人。”
肖子墨自然知道这件事,如果让高筱娜知道,估计又是一场大戏。而江钰棠会站在哪一边,高筱娜不一定能讨到好。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江钰棠拉着宋锦儿坐下,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愈发沉闷。
宋锦儿用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舀着饭,应付地吃了几口,刚放下勺子,江钰棠沉下脸,“好好吃饭!”
宋锦儿的动作顿住,鼻子一酸,眼睛跟着酸涩得厉害。
她将脸撇向一边。
江钰棠知道她在想什么,在委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