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桌椅一片的狼藉却丝毫不影响两个矜贵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仪容。
江钰棠标杆笔挺地接过周阳的西装外套并动作利索地迅速换上,他低头倨傲地擦掉唇角的血迹。
两个男人平静地互相注目,眼底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敌意。
宋锦儿无奈地看着各自挂彩的两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上前安抚谁。
江钰棠身边围着嘘寒问暖的陈海燕,随时候命的周阳。
想到傅弈阳完全无辜地被圈卷进来,她抬眸就看到他手背上被玻璃划到的小口子。
宋锦儿从包包里拿出唯一的一块创口贴走到他面前,“我只有这个,你要不要先将就一下。”
“还不都是因为你……”
傅雅思刚想发难,傅弈阳一个眼神过去,她气得咬紧唇瓣,把所有不满都吞回肚子里。
傅弈阳看了看她手里的创口贴,他没有接过,忽然俯身半蹲着与她平视,“有需要一定要给我打电话,24小时开机。”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语气,宋锦儿看着他冰雪消融的眸子微微怔了怔。
这似曾相识的亲近感,她试图想抓住点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砰……”
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宋锦儿心脏紧跟着颤栗了下,她转头只看到男人决绝的背影。
“锦儿!”陈海燕满脸担忧地朝她使了个眼色。
宋锦儿看了看门口,她犹豫了数秒,此刻若跟上去,她不知道男人盛怒中的火气自己接不接得住。
可是,他毕竟受伤了……
宋锦儿亦步亦趋地跟在男人身后,偌大的停车场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江钰棠前脚刚停下脚步,她后脚立刻倒退数步地跟着打住。
“滚!”江钰棠漠然地开口。
宋锦儿无措地抠了抠手心,沉默了片刻,她轻轻‘哦’了一声,紧接着华丽丽地转身。
“宋锦儿把我气死,你是不是觉得能分很多遗产!”江钰棠转身怒目切齿地一把将她拽到面前。
明明是他自己叫她‘滚’。
再说,他若真出意外,江老太爷不叫她赔命就不错了,还想赔钱……
事实证明,男人矫情起来压根没女人什么事!
“那可不,应该能分很多,起码比江钰鑫多很多!”宋锦儿小声地讽刺道。
这丫头是越发的放肆,江钰棠的眸子在妒火和怒火的交织下,染红了一片。
他低下头,忽然靠得很近,“那拜托,用你不灵光的小脑袋瓜想清楚,是不是应该赶快抱紧大腿!”
宋锦儿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男人先她一步扣住她的小蛮腰,嗅到危险的信号,她伸手抵在他的胸口,小脸微红地刚要张口制止,便被男人掐准时机地捏开小嘴,趁虚而入地霸占她的甜美。
这可是停车场,随时都可能会有人经过。
宋锦儿觉得这男人疯了,他却疯得很彻底。
她越是挣扎,男人的动作就越是疯狂,像要把她吞噬的恶劣,完全不带感情也没有欲望,就是惩罚。
唇瓣火辣辣的疼,宋锦儿无助地红了眼,夺眶而出的泪水一颗颗砸在男人俊美的脸上。
江钰棠仿佛被烫到了般,理智回笼地收住暴行。
小女人满眼的惊惧,江钰棠目光移至她红肿不堪的唇瓣,想到刚才的混蛋……
可是,这丫头走哪带哪的烂桃花,他的心理根本无法平衡。
江钰棠忍着不去安抚她的冲动,迈开长腿顾自上了车,他烦躁地从扶手下拿出周阳的香烟,随手捏起一根放到嘴边就低头满世界地找打火机。
宋锦儿知道自己够理智就应该转身就走。
可是,她看着那个叼着烟的男人却怎么也迈不开腿。
她知道他是不抽烟的,身体的洁癖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心理的洁癖。
不喜欢被任何东西牵绊、束缚。
宋锦儿发现自己走到他身旁时,身体已经不受控地将小脑袋伸进去干干脆脆地拿掉他嘴里的烟。
江钰棠眼角凉薄地看着她不发一语。
两人无声地对峙,最后还是宋锦儿败下阵来。
她撇了撇嘴,澄澈的眸子闪闪发亮,“我……我不喜欢。”
不喜欢……
她是在乎的!
江钰棠心脏咚咚跳了两下。
他就那样看着她,须臾,他稍一用力就将她拢到怀里,“想管我,是要付出代价的,嗯?”
男人温热的气息呵在脸颊,狭小的空间,宋锦儿脸上的火直接烧到耳根,她张着晶亮的眼睛,小小声地低语,“我没有管你。”
“好,你没管我,那我管你。”江钰棠也不为难她,他带着蛊惑地俯在她耳边,“为什么他有创口贴,我没有!”
创口贴……
宋锦儿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尔后想起自己递给傅弈阳的那个创口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