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做小孩子的好处之一,不需要考虑什么失不失仪的,因为根本就没有仪可以失!想想他已经过了可以在地上随便打滚的年纪,还有点小可惜呢。
    现在也就陪着家里的小揪揪,才能偶尔在地上打个滚了。
    真可惜了,在可以随便打滚的年纪,没怎么打滚,在可以随便捣掏鸟窝的年纪,也没去捣掏鸟窝。
    有一次叶小弟上午捣掏了鸟窝,中午就和小伙伴一起在石头上烤鸟蛋吃了,把脸蛋和嘴角以及一双手都搞得乌漆麻黑,然后下午就又和他的那些无法无天的小伙伴们一起,把小河边的一棵小树,用泥巴,从树根处一直抹到了最上面!
    整根小树干都裹满了泥巴不说,连上面的好多分岔枝居然也都抹了!
    而那棵小树是镇头妇人们到小河边洗衣服时,上下都要搀扶着助力一下的。
    然后可想而知的,这群小捣蛋鬼们一个没漏,被自家大人尤其是各自的母亲,一顿暴揍!
    那真是快意纵横的捣蛋鬼生涯啊!
    小河边站一排,比尿尿看谁尿得远,淤泥里趴一排,比伏跳看谁跳得高。
    诸如此类。
    亦不限于此类。
    叶怀清很想参予一下下。
    但也真的……
    办不到呀!
    可悲且可怜的,可哀也可笑的,自我矜持。
    也就和小丫丫在一起玩的时候,他这个作哥哥的,能为了妹妹,“放纵”一下了,勉强拾回些许童稚。
    十二岁的小破孩,字写不好,画也画不好,是可以理解也可以被原谅的吧?
    所以叶怀清写画得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而对于小白皮的随意蹲地写画,叶大佬同样未有任何诧异,甚至心里还升出些许快慰,老夫果然是明察秋毫,洞彻万里,这小家伙果然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白皮嘛!
    以后就不要把他当什么绝世天才对待!
    他当得起。
    但是!
    没必要!
    各方面都需要成长的小白皮,需要好好教!
    更不能太过抬着惯着!
    那不是培养,那不是保护,那不是爱。
    那是糟蹋!
    笔尖挥动间,一个又一个的人物现于纸上。
    但纸上主要是分为两个部分,既混为一体又判然分明的两个部分。
    高台。
    高台上长发长须垂散的四十来岁男子。
    他的身边,高台上,同色衣着,和他应是同伴但却一体六七十开外的老人。
    他开心惊喜地望着他们。
    他们羡慕失落地望着他。
    高台下,广场。
    密密麻麻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全身,有半身,有只露个头。
    但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全身是半身还是只露个头,他们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那个高台上。
    震惊。
    激动。
    仰望。
    种种神情,不一而足。
    而最整齐也最“单调”的,还是属于那些老人的目光。
    就是羡慕。
    就是嫉妒。
    就是失落。
    就是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