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夅朝着众人的背影跪下,头杵地面发出一声一声撞击声。
石门缓缓打开。
石门附近的十余名将士惊了一跳,缓过神随即冲了过来,妄想冲进秘所,大开杀戮。
姒鸣出手快如闪电,斩十余名将士于剑下。
外面的风大,沙在飞舞,夕阳惨淡挂于西方,不是燎热的红,而是如血一般的红。
姒昀和姒秉联手攻击姒闳,三人之战,不同于乱战,远离战团千米之外,三人的身影完全被内力卷动飞起的黄沙而遮盖,只能隐约看到三个人影在高约数十米的沙墙中上下飞腾,刀剑声不绝于耳。
姒昀看到了族人冲出秘所的画面,他虽已料到儿子会这么做,保留弱小是唯一且正确的选择,但还是全身颤抖不已,天禹剑险些脱手,他强忍住内心的悲伤,准备开始实施舍己让姒闳付出代价的想法。
姒秉愤怒大于悲伤,气的他心血翻滚。一气自己无能,无法保护族人。二气父亲的残暴,为一己之私踩踏族人血肉。愤怒悲伤很是短暂,孰轻孰重,姒秉分的清,只有杀了姒闳,才有可能让这场杀戮结束。
姒闳没料到族人会主动出来送死,这倒省了力气,他欲抽身杀到石门前,冲进秘所,斩草除根,更要防止姒氏一族做毁灭性的的破坏,他料到真正的内功心法一定藏于秘所内。
姒昀和姒秉想到了这点,死死拖住姒闳,让他的计划没能得逞。
姒氏族人没有发出呐喊声,无声的冲向了战团,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出意外,他们也会无声的倒下。
姒鸣等最后一个姒氏族人走出秘所,将秘所石门关闭,提剑踏入族人的后尘。他自量无力助攻父亲和妹夫,目的是战团的最中心。
这场杀戮随着风力的越来越大而变得越来越血腥,整整一个黑夜,都在厮杀,不停有人倒下,断肢残臂被黄沙掩盖了一层又一层,等第一道曙光从东方升起,风突然停了,刀剑声也停了。
姒秉姒鸣背立秘所石门前二十余米,相视一笑,看向对面一眼望不到边的异国将士。他俩布衣都染成了红色,姒鸣不知斩杀了多少异国将士,手中长剑斑痕累累,身体也伤痕遍布。姒秉身上的伤更重,左手已经不再,肩部森森白骨不忍直视,他的重伤和岳父的死亡换回了姒闳的重伤,他还是无力杀得了父亲,但足以让其十年内复不如今。
姒秉姒鸣毫无畏惧,反而流露出了难得的轻松。两个挚友兼亲人做到了同年同月同日死,而且死的其所,死的伟大。
姒闳躺坐在远处的坐垫上,闭目养神,身上的华贵变得犹如乞丐,甚是狼狈。他败了,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会答应当初姒昀的条件,饶了姒氏一族的性命,绕开姒氏一族直接带兵攻向华夏大地,跟周朝的天兵一决高低,而不是让无数的将士死在此处。
死在此处变得意义不大,甚至对于建国立邦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