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抱着鸵鸟的心态,压根没正眼看江临深。
此刻听他提及对象的事情,心中不免气恼。
没好气道:“追根究底这都是你的事,拖我下水干什么?”
江临深发出轻笑,他整个人如同秋日里醉人的金桂,诱人沉沦,却又带丝冷意。
“你本就在水底……”
安然骤然抬眸,见江临深略微挑眉,云淡风轻道:“当初是谁说要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自己发的誓哭着也要完成。
安然心里泪流满面,嘴角抽了抽道:“是我嘴贱!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来个痛快吧!”
江临深露出得逞的笑容。
“明儿八点,村口等我,记住!穿漂亮点……”
“我日……”安然的脏话还没飙出口,就收到了江临深警告的眼神。
她倏然改口道:“我日后可不干这种事了……”
江临深的眉梢微挑,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浅浅叼着烟蒂,在飘渺的烟雾中睨过眉眼,轻笑了一声,还没等安然反应,他便抬步离去,如清泉般的声音悠悠传来。
“只要她不找麻烦,相安无事……”
安然顿感牙酸,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当时自己一定是脑抽了,才会觉得可以利用沈如意找江临深的麻烦。
事到如今不得不承认。
这两人之间有个屁的红线,上辈子肯定是互相掘了对方的祖坟!
这辈子才爱恨不得。
……
甜丫拱在甘甜秀的臂弯里。
身子弯成了个虾米,眨巴眨巴眼睛,小声道:“妈妈,明天早上你能早点叫我起床吗?”
甘甜秀打了个哈欠,摸了摸她的脑袋。
笑着道:“怎么了?你不是每天都起来得的挺早的吗?还需要妈叫你?”
甜丫弯了弯唇角,想起哥哥交代的话。
开心应道:“明天有重要的事!”
说完困意袭来,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还没等到甘甜秀的提醒,甜丫就骨碌的起了床,她洗漱完毕后跑去了安然的房间。
并未见着有人。
想起哥哥昨儿交代的事。
她鼓起勇气走到了知青大院的门口。
此时正值大早上,大院里还热闹。
甜丫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江哥哥!你对象来了……”
“……”
就像是喧闹的沸水被按上了暂停键。
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动作。
八卦的眼神落在了江临深的脸上。
江临深弯了弯眉眼,尾音上扬,带着丝淡淡的期盼道:“你怎么知道?”
骤然被这么多人盯着,甜丫有点不好意思。
她红了脸,结结巴巴道:“我,我哥说的,想给你个惊喜,一大早去接的她,此刻应该快到村里了……”
甜丫说完舔了舔干涩的唇,期盼江临深能够回应。
江临深放下手中的帕子,转身面对着众人,笑意盈盈。
“大奎,麻烦你待会儿帮我请个假,我这有事耽搁一下……”
“行!去吧,我知道怎么说……”田大奎说完冲他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
江临深大步离去。
沈如意咬紧了牙根,红着眼质问甜丫:“你哥认识那女的?”
“我……我不知道……”
甜丫只当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蹦蹦跳跳的就跑了出去。
而沈如意的心空落落的,她还一直以为林尧棠是自己的人。
回忆往昔,这个小少年,似乎从未看好江临深与自己的事情……
她眸色渐深……
身侧的黄水香撞了撞她的胳膊,面色不善道:“你不打算跟上去瞧瞧?”
沈如意盖住眼底的伤痛,讽刺道:“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可看的?”
昨日里叫嚣得最厉害的是她,此刻打着退堂鼓的也是她。
并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比不过那个女人。
只是江临深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的昨日只不过就是个笑话。
黄水香撇了撇嘴,拉着白静道:“只是看看,又不是去抢男人,你紧张什么?”
白静嗔怪的盯着她,黄水香这才洋洋得意道:“反正顺路,我去瞅两眼……”
说着她就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嘴上说着毫不在意的众人,都有意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好在路过村口的时候能够看看热闹。
江临深当然不可能真的让安然进村。
他急匆匆的赶到村口,瞅见蹲在桥那头,一脸幽怨的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