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间的沉默蔓延。
还好江老太及时出来,打破沉默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分不清孰轻孰重吗?要临深去迁就个丫头片子?没搞错吧,就算她的腿是因为我宝儿残的,那也是她该得的福气!姐姐不是那么好当的……”
说到江初窈老太太就是一肚子的气!
甚至还没有等到吃午饭。
江老太太就直接将这大儿子给赶回了家。
江临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样子也并不想跟他回去。
翌日清晨。
江临深倒是回了家一趟。
江初窈不在,据说是和相亲的对象出去游玩了,江临深对她的事情毫不关心。
压根就没有多嘴一句,径直去了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
陈德容默默的跟了进来,试探性的看了看儿子的脸色。
斟酌片刻道:“那件事过去就过去了,你姐没怪罪,你也别使小性子,都是一家人,还能让别人看笑话不成?”
江临深不在意的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压根没停。
“什么叫怪罪?妈,难道我生来就该为了江初窈牺牲吗?”
他的语气轻柔,却带了冷意。
陈德容一愣,呆呆道:“要不是因为你,你姐的腿……”
那场祸事是所有人心中的疼痛。
江临深的眸色一瞬间冷了下来,他直直的望着母亲道:“我再说最后一遍,姐姐的腿与我无关,那天是她主动邀我出去的,这祸事可不是凭空飞来的……”
话虽是这么说,可手心手背都是肉。
受了伤的人始终占了上风,何况当初小儿子确实混账。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江父江母始终愿意迁就女儿的原因。
陈德容张了张嘴,却没能再说些什么。
江临深回家可不是来说这些的。
他将东西收拾好,淡淡道:“这几天我会住在老宅,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的天伦之乐了……”
“儿子,妈……”
‘错了’这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江临深就大步离去,门被重重的合上。
陈德容的心中莫名的难过。
她明明还有好多话和儿子说的,偏偏闹成了这个模样。
会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
江临深的态度和昨晚丈夫的那番话在她脑海中回荡,陈德容细细思量,竟发现自己这些年来纵容女儿太多。
她确实错了……
……
害怕提早回去引起老太太的担忧。
江临深特意拐去了发小的家里。
纪成宇的父母长年累月的不在家,家里一般只有老人与他。
虚掩的铁门被轻巧拉开。
年轻的男人探出个脑袋,瞧见江临深后,他笑嘻嘻的拉开门,作出欢迎的姿势。
他的面色比江临深白皙,乌黑茂密的头发稍长,些许碎发掩映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
逢人自带三分笑意。
“大过年的,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了?”
江临深递了瓶好酒过去,随口问道:“老爷子呢?”
纪成宇夸张的嗅了两口,嘿嘿笑着道:“去他朋友家了,估计得明儿才回来,这酒得便宜我了……”
“行……”
江临深轻车熟路的进了院子。
态度随意道:“中午出去吃?”
他们这些十指不沾阳水的人基本弄不出什么好东西。
纪成宇眨了眨眼:“家里有菜,要不然将就一顿,刚好把你这酒给开了?”
这家伙一如既往的不走寻常路。
江临深勾了勾唇,淡淡应道:“随你……”
纪成宇虽然平时不着调,可在对待哥们的事情上毫不含糊。
除了家里本就有的酱肘子、东坡肉、和腊肠,他还跑去莲花街口买了只烤鸭。
摆了满满一桌,倒了杯小酒递给江临深道:“这也算是给你接风洗尘了!你去乡下这么久,怕是好久都没尝这口了吧,我听郝主任他儿子说的,下乡苦死个人了……”
他就像个合格的老妈子一般。
将各种好菜好肉夹到江临深的碗中。
贴心的动作显得眉眼越加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