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深的动作快且准,即便是穿上了防护的衣裳,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也沾染了污渍。
老赵盯着他谪仙的模样,干着和他们相同的粗活,心中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连带着对江临深自作主张的将猪大骨上面的肉多留了些也没责备。
一个时辰后。
江临深低低的喘息片刻,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额角的发汗湿,说不出的狼狈。
他的眼神里带着倔强和狠意,浅笑着道:“这几根猪大骨,和猪肝我要了!”
看得出来江临深并非是来闹事的,是实打实的想要买东西,老赵的脸色也变得温和。
他将搭在架子上的纱布巾递了过去,笑着道:“看不出来你还有把子力气!还想要啥尽管说,包在我身上,就当咱们交个朋友……”
江临深婉拒了他的帕子,自己来到水池边就着水狠狠的洗了手。
垂眸盖住了眼底的郁气,笑着道:“谢了……”
这独特的考验算是通过了,江临深成功的拿到了猪大骨和猪肝,以及两斤细嫩的里脊肉。
价格比市面上要贵上一些,但胜在不要票。
老赵爱抽烟,江临深直接将身上的那盒烟留给了他。
这个憨厚的农家汉子脱下了胶质的围裙,露出肥壮的身躯,笑嘻嘻的和江临深保证。
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这个哥们算是结下了。
……
江临深回来的时候尚早,甘甜秀还没有归家。
他停了车,提着东西进了院子,正在洗衣服的甜丫紧张的站了起来,大声道:“江哥哥!你找我哥吗?”
江临深的眸底闪过狼狈,他皱着眉头道:“小声些!这肉晚些时候让你母亲炖了吃,别和你哥说我回来了……”
说完他一反常态的出了门。
甜丫的鼻尖闪过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她往哥哥的房间望了望。
有些不解。
手中的猪大骨新鲜无比,和以往不同的是上面沾的可不是零星的碎肉。
而是一块块实打实的猪肉。
甜丫还是第一次见着这般有肉的骨头,惊讶的张大了嘴。
“哇……”
这是哪家的杀猪匠,莫不是想亏本吧?
在家装病的安然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响动,探出个脑袋瞅了瞅。
“谁啊?”
“江哥哥提过来的肉,让我们炖了吃……”
甜丫吃力的将猪大骨给端进了厨房,安然紧跟其后,瞅见那明显大不一样的猪骨,暗暗咋舌。
这厮是去哪儿打劫了不成?
猪骨处理得细致,中间还顺势敲破了,依稀可瞧见里面饱满的骨髓。
安然吩咐甜丫去自留地里扯两根萝卜,自己先将大骨冷水下锅,锁住里面的营养。
老姜拍了一块,搁在炉子上慢火细炖。
至于那块上好的里脊肉和猪肝被她放到了旁边,有另外的吃法。
得了吩咐的甜丫去坡坎边摘了不少的紫皮菜回来,仔细的抖了抖。
以防里面有小虫子。
猪肝切片,炒着这菜正合适。
甜丫凑了个脑袋过来,笑嘻嘻道:“姐!这猪肝肯定是江知青特意买给你吃的,他真是个好人……”
安然微微皱眉,纠正她道:“不管有人没人,你还是和从前一般唤我,小心隔墙有耳……”
“你哥平时为他当牛做马不少,吃块猪肝咋了,就是一头猪,那也亏不了他!”
安然夸大其词道。
她和江临深一向是各取所需,她可不会自恋的觉得这猪肝是男人特意买来给自己吃的。
江临深可不像是这善心大发的人。
若是被他知道了兄妹俩这自作多情的想法指不定背后咋嘲笑她们呢。
十有八九啊,这人是馋了……
……
中午吃的紫皮菜炒猪肝,就着新鲜的霉豆腐和蛋花汤。
也是美美的一顿。
江临深看着安然雪白的脸色,忍不住将猪肝夹起扔到她碗里道:“别光顾着吃辣嘴的,受伤了也不忌嘴?”
刚将一块沾满辣椒的霉豆腐塞进嘴里的安然愣了大概一秒,就对上了众人那探究的眼神。
她舔了舔嘴,云淡风轻的将豆腐咽了下去。
皮笑肉不笑道:“以毒攻毒懂不懂?”
吃得一时开心,差点忘记了自己是个病患的事实。
她将炒的鲜嫩的猪肝送进嘴里,夸张的咀嚼了两口,乐颠颠道:“好吃!”
江临深对她这幅献宝的样子不忍直视。
连忙挪开了眼认真吃饭。
倒是甘甜秀狐疑的看了他们两眼,一时不知道以何种心情去面对江临深。
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