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在林怀东震惊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丝畅快。
她用手拨了拨垂在脸侧的头发,飞速的从驾驶座下来,顺势拦在了林怀东的面前,声音嘶哑道:“傅千帆,你怎么会来这儿?!”
林怀东面上拢起一丝不耐烦,他从裤兜里摸出烟,借着拐角的遮挡用火点燃,吧嗒了两口道:“老子叫林怀东!”
眼瞅着沈怡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盯着他。
林怀东蓦的吐出口烟雾道:“今天江家结婚,你知道吧,别不分场合的闹……”
“江家结婚,关你什么事?”
“因为新娘是我女儿!”
林怀东本想以此来阻挡沈怡闹事,谁知道对方勾起个笑容道:“嗯,我也是来吃饭的!对了,听说你儿子死了……”
“放屁!”大喜之日听到这话,林怀东只觉得胸口像堵了团棉花似的不舒服,下意识的就出口反驳。
直到沈怡的眼神充满了探寻,他才微眯着眼解释:“这事儿与你无关!何必上赶着往我伤口上撒盐,真当老子是铁打的呢!”
林怀东轻哼出声,将烟蒂扔在地上碾碎,随即蔑了沈怡一眼。
转身离去。
沈怡以往总为林怀东这般的脾性所折服,觉得对方相当的有性格,够爷们!
当褪去了那层名为爱的滤镜后,她差点没被林怀东气得撅过去,只恨不得当场咬下他两块肉不可!
这就是她爱了整整十年的人啊!
终究是喂了狗……
……
沈如意刚拐进国营饭店的大门就瞧见了清朗如月的江临深。
她露出浅浅的笑意,将沈母准备好的礼物递了过去道:“临深哥!新婚快乐!新娘子呢?”
她疑惑的目光望向江临深的身后,并未瞧见其他人。
也错过了江临深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尴尬。
“谢谢,她在包厢里陪奶奶他们,你爸妈呢?”江临深温和的面容噙着笑意,就连旁人都能察觉出他的好心情。
沈如意摇了摇头,解释道:“家里就我这个闲散人有空,吃完饭后有时间的话我想和你聊聊……”
沈如意眼巴巴的盯着江临深,眸底有着深深的痛意和惋惜。
纵观这场宴席,能到场的知青就只有她一个人,当初在大榆村的朋友们,早已经各奔东西。
甚至生死相隔。
江临深下意识的往后面瞥了眼,他知道沈如意是什么意思?
当初林尧棠出事的时候陈德容还请过她来开导自己,对于沈家,他存了一分感激。
此刻亦不自然的清了清喉咙,笑着道:“好,如果你待会儿还想和我聊的话……”
“好的,那你去忙吧!”
“行,你随便坐!”
江临深微微颔首,整理了下衬衣领子就往外去。
沈如意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眼看着来人越来越多,订好的菜也开始上了。
江家属实是大手笔。
红烧肘子、聚福斋的烤鸭、乳鸽炖鸡、清蒸海鱼、水煮肉……
每道菜单独拎出来都是能令人口水直流的存在,摆了满满一大桌。
高朋满座。
沈如意远远的瞧见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女孩挽着江老太的手从包厢出来,她正欲细看,却陡然被沈怡挡住了视线。
她注意力立马转移,招了招手道:“小姑!这儿!”
沈怡黑着一张脸过来了。
沈如意没察觉到她的坏心情,笑着问道:“不是说不来吗?”
“吃个饭就走!”
沈怡倒在座位上,眼神发散,不知道看哪儿去了。
这场简简单单的婚礼,念完证婚词,主婚人依次将两位新人夸奖了一遍。
沈如意剥着瓜子,漫不经心的听着,原来这女孩还是江临深的校友呢!
两人先是对着证婚人鞠躬,再互相鞠了个躬,这简单的仪式就算是完成了。
沈如意昨晚跑出去接沈怡,忙活了大半响,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此刻毫不客气的拿着筷子大快朵颐,身旁的沈怡闷闷的喝着酒,沈如意夹了个鸽子腿扔进她碗中,劝道:“吃点东西吧!别当酒当饭,待会儿你还得开车呢!”
“不开了!车撞了……”
“……”
沈如意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小姑聊着天,很快敬酒的就来到了这一桌,陈德容径直来到了她的面前,欣慰道:“如意,你妈妈怎么没来?”
“她有点事……”
陈德容的眸底夹杂着淡淡的愁绪,她拉过站在另一侧敬酒的新娘,笑道:“给你介绍下,这是小深的媳妇,然然……”
安然顶着刚才画的大浓妆,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
站在她面前的赫然是快一年多没见的沈如意,此刻震惊的上下打量着安然,喃喃道:“你,你好……”
安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