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大宝离婚以来,村里人没少给他介绍,偏偏他一个也看不上。
娶丁云时已经花了不少的彩礼,若再谈个对象,赵桂花希望钱能花得少点,最好这次得找个她能拿捏的!
背后的林囡囡早已经哭累睡着了。
赵桂花凭着一腔怒火,精神抖擞的爬上了山坡的半腰处,远远的便瞧见林大宝和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孩站在一起,交头接耳。
脸上的笑容异常灿烂,是她这些年都不曾见过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怒道:“林大宝!”
林大宝扭头,瞧见是她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轻飘飘的叫了声妈。x.com
赵桂花冲上来就扭着他耳朵道:“你还知道我是妈啊!饭都不知道回家吃,孤男寡女的干啥呢?!”
林大宝一愣,飞快的挣脱掉束缚,眸中涌起不耐烦道:“我不吃!这还没忙完呢!”
说完退后了两步,和她保持着距离,这个举动彻底的惹怒了赵桂花,她刚想抽儿子一巴掌。
一根还带着尖刺的柑橘树杈就这样横在了两人中间。
伴随着懒洋洋的女声道:“大娘!知道的以为这是你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呢!怎么,想逞威风?”
一记眼刀飞了过来,让准备长篇大论的赵桂花怔愣在了当场。
她猛的瞪大了眼,失声道:“你谁啊!?”
安然的笑变得玩味儿,她缓缓道:“林……安……然!”
话一说完赵桂花猛的后退了两步,惊声叫道:“鬼啊!”
骤然拔高的大嗓门吓醒了身后的林囡囡,小东西立马哭了起来。
林大宝三两步上前将孩子抱了过来,板着脸道:“你先回去吧……”
赵桂花望着那和林尧棠长得四五分像的女孩,只觉得惊吓至极。
当初虽然她不喜林尧棠大出风头,甚至在暗地里咒骂过他,可当人真的死了之后,她又开始惴惴不安,此刻见着安然,更是无端的心虚。
站在不远处剪枝的年轻人瞅见这一幕,笑道:“赵婶儿!看呆了吧?这林同志是县城农业局下来的人,可不是咱们大榆村的……”
第一眼见到她的人都有这般那般的疑惑,可多相处一会儿便能觉出此人和林尧棠的不同。
见着连赵桂花都出糗他们乐得看热闹。
赵桂花拍了拍屁股,仔细的端详着安然,越看越像,除了性别不一样之外。
她眼珠子一转,上前拽住安然的手道:“我一看你这女娃娃就喜欢的紧,让我细瞧瞧……”
说完她就去撩安然手臂处的衣裳,没记错的话林尧棠的手臂内侧有一块烧伤的疤痕,是当初和林大宝打架时被她推在灶上烫的。
一般人可不知道。
安然眸色微暗,摁住衣袖将赵桂花一把推开道:“我恰恰相反,一看你就讨厌……”
她的语气轻慢至极,直接把赵桂花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你这嘴……”赵桂花手指头直抖,这女孩不仅长得像林尧棠,嘴也是同样的不饶人。
她今儿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人还是鬼!
憋着一口气,赵桂花就又冲了过去,林大宝挡在她面前都被撞得一踉跄,怒道:“你闹够了没有?!”
看热闹的年轻人面色大变道:“卧槽!赵婶儿!你把林同志撞晕了!”
林大宝扭头一瞧,只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安然此刻倒在了地上。
他眉心一跳,立马将孩子递给赵桂花,将人抱了起来就往山下跑。
赵桂花暗戳戳的还想来掀人的衣裳,林大宝眼一横,怒道:“有完没完!滚!”
他真是受够了母亲的掌控欲,赵桂花一愣,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抱着人飞快的跑了个没影儿。
躲她就和躲病毒似的。
赵桂花将新来的林同志打晕了的消息飞快的传遍了大榆村。
在家休息的罗大利闻言气冲冲的赶去了林家,瞧见赵桂花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乱骂,顺带着林怀北都被数落了几句。
赵桂花委屈道:“我真的没打她!她自己晕的,谁知道这城里来的人身体这么差……”
是不是装的还不知道呢!
“赵桂花!平时你嘴碎爱偷懒我忍了!你知不知道林同志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她对我们村里有多重要!人才来村里第二天,第二天啊,你就将人打晕了,让人家心里怎么想?穷山恶水出刁民吗!”
罗大利骤然拔高的尾音彰显了他的愤怒。
此刻他红了脸,看着这不争气的一家子道:“老子忍让你们,全是看在当初尧棠的面子!你将儿子的工作弄丢了不说,眼下还瞧不得他过好日子吗?蠢妇!”
赵桂花茫然的扯了扯自己男人的胳膊,小声道:“啥意思啊?”
她也只是有点怀疑那个女孩而已,只是这些话不能说给罗大利听。
躺在屋里养病的林老太总算是出来了,她拖着病歪歪的身躯歉疚的盯着罗大利:“大利,这事儿怪我们做得不地道,你别和她这等蠢物计较,她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