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极奢华的邮轮停留在港口。
今天有个酒会。
十六区有头有脸的人物皆参与了此聚会。
一身昂贵定制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神色晦暗不明的坐在沙发上。
婉拒了第四个前来搭讪的女人。
林柘隐在暗处,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他已经保持同一姿势一小时了。
从老板在各种显贵应酬和贵妇女人之间脱身到现在,马特·杰西的鬼影子都没见。
是谁打探的消息说他今晚会现身,害他蹲在这吹海风。
不知道周岢那边情况怎么样。
纪景枞将手中酒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起身走向甲板。
悠扬的琴声充斥着耳畔。
他抬头望向远处,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在夜色的笼罩下充满了危险。
张扬的海风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
身后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他利落的翻滚到暗处。
果然下一瞬,被消了音的子弹直接打在了甲板上。
“edwin·je原来是缩头乌龟。”
“这个胆量还敢来惹我们杰西先生。”
对面传来马特·杰西手下挑衅的声音。
纪景枞朝暗处的林柘打了个手势,林柘暗暗点头,消失在原地。
对方见纪景枞没有回答,一步步紧逼,明亮的月光洒在甲板上,枪口的寒光映在他的脸上。
一声闷响,人已经倒地。
林柘继续隐在暗处。
纪景枞拿过此人的枪,内心有些诧异,如此先进的装备,看来马特·杰西最近不少和y方合作。
江晚吟坐在落地窗前,独自看着园中纪景枞亲手给她布置的圣诞树。
她换上了那件红丝绒礼服裙,餐桌上是精致的食物和红酒蜡烛。
窗外开始零零散散的飘起了雪花,墙上的古老挂钟滴滴答答,指针缓缓走动。
邮轮悠扬的琴声还在继续,船舱内仍旧一片靡靡之风。
甲板上尸体遍布,都是马特·杰西派来暗杀纪景枞的人。
他在船舱内已经察觉到了藏在人堆里的几个杀手,之所以到甲板上吹风,是因为船舱内太过混乱,不容易动手。
优秀的猎手往往自己会亲自伪装成猎物。
忽明忽暗的月光照在男人脸上,几滴温热的血液增添了几丝妖冶。
他盯着黑暗中的某个地方,嗓音低沉。
“看够了吗?”
一阵拍手声从身后传来。
“身手有长进,和我印象中的那个只会缩在角落里的小男孩不一样了。”
马特·杰西拄着拐仗缓缓从暗处走近,右手将口中的雪茄拿下,混浊的眼中满是算计和狠厉。
纪景枞面无表情,眼中藏着的却是二十年前的痛苦记忆碎片。
“别这样看着我,你跟你父亲汤尼·布莱恩一样无能,都被女人拌住了脚。”
“当年,我只不过是在帮他,如果没有我给你母亲打的那一针,你父亲哪能顺利接到y方的那批货。”
回应他的是纪景枞冰冷的枪口。
“药呢?”
马特·杰西丝毫没有惧怕,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大笑起来。
“以你现在的能力,我们完全可以联手,你父亲没有达到的高度,你可以。”
“跟我合作,你将会站上权利的巅峰,到时候别说f国……”
男人已经在他从口袋里掏出枪之前,扣动了扳机。
不过并不是朝着他的胸口,而是他的一条腿。
“我说,解药呢?”
他留着他还有用处。
马特·杰西捂着血流不止的双腿应声倒地。
纪景枞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枪,扔进船下的海水里。
他似乎还不死心,仍旧诡异的笑。
“如果有解药,你母亲当年会死吗?”
“你忘了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她被你父亲吊了三天三夜,拒绝打针,在你父亲和毒素的双重折磨下,还要被迫和几个男人……哈哈哈哈哈……”
“闭嘴!”
纪景枞怒吼,赤红着眼连开几枪,马特·杰西的腿被射成了筛子。
马特·杰西浑身是血,嘴边仍旧哆嗦着抽了一口雪茄,看着眸中恨意滔天的男人,又在他心里难以愈合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谁让她是z国派来的秘密缉毒刑警。”
纪景枞闭上眼,脑中全是他母亲死前的痛苦画面。
为了在他父亲身边卧底,他的母亲伪装成了黄色地带的妓女。
只为从他那个贩毒开地下赌场的父亲身边窃取证据。
没想到被他父亲识破后没有将她杀了,反而将她一直禁锢在身边,就这样有了他。
他五岁前,一直在父亲的谩骂和毒打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