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内容在某种意义上属实,也是其他国家公认的评价。
露格尼卡的王室虽是上位者阶层,但却过于温柔了,这种不合立场的品德使不少人背地里称他们是政治无能之辈。
不过,他们本身被自己国家的百姓仰慕爱戴,原因同样出自这种善良的品质。
由里乌斯对此有过切身的体会。
虽然只是和对方有过极为短暂的相处,但他确实和某个昏迷不醒的王室成员有过相处。
正因如此,他心中才产生了一些焦躁。
毕竟,在场有一名与那位王室成员缔结了羁绊的骑士。
“那边的半兽,有什么事不要用眼睛,用嘴巴说出来。”
由里乌斯的担忧不是杞人忧天,皇帝的目光果然射向了位于麦克罗托夫后面的菲莉丝。
态度总是很随性的他,此刻看向文森特的目光中却充满了冰冷的敌意,刚才皇帝的话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侮辱王室,侮辱那位殿下,是菲莉丝极少有的逆鳞。
“斗胆对皇帝陛下进言。”
被皇帝点名的菲莉丝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翻滚的情感,随后开口道:
“生死姑且不论,但就算是皇帝陛下,侮辱本国国王与王室成员,我也不能听过就算了。
“我们是王国的使节团,我也是近卫骑士的一员!”
尽管菲莉丝勉强维持了礼节,但语气中的愤怒却没有半点掩饰。
“尽管皇帝陛下那样评价,但王室成员每一位都是品德高尚,我也是发自内心认为殿下。。。”
“忠勇、忠节。越是没有其他杰出的才能,才越会把这种看不见的志向视为神圣。为了忠义连命都可以牺牲之类的说法。。。算了。”
平静打断了菲莉丝的争辩,皇帝文森特以手指敲击帝位扶手,接着看向整齐排列的帝国士兵。
然后
“那边的杂兵,对,就是你。”
“是!”
被指名的,正是先前持剑面对波尔多的那名士兵。
被皇帝亲自指名的他走出队伍,向皇帝恭敬的行礼。
之后,就听见皇帝这样说道:
“用你的剑,砍掉自己的头。”
“。。。哈?!”听到这荒谬的命令,菲莉丝发出了惊愕的声音。
但文森特却没有理会,再度以手指敲打扶手。
“余可以重复第二遍,用你的剑,砍掉自己的头,办不到吗?”
“是。。。遵命!”
士兵大喊着回应了皇帝疯狂的命令,接着就当场跪下,摘掉头上的头盔露出看起来才20岁出头的面容。
青年咬着牙,拔出腰间的佩剑抵住自己的脖子。
接下来,只要用力一划!
“这实在有些让人看不下去。”
在脖子即将被割断前,一道身影按住了剑刃。
没有人看见他是如何出现在士兵身后的,也没有人看清他究竟是如何移动的。
刹那之间,浮现在士兵身后的人正是莱因哈鲁特。
面对这位剑圣超人般的行为,谒见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虽然曾听说。。。果然传闻不可信,让人错估评价。”文森特停下敲击扶手的动作,凝视着莱因哈鲁特。
“请原谅我做了多余的事,很抱歉不符合您的想象。”莱因哈鲁特微微欠身。
“刚好相反,你比余想象中还要来得深不见底。”
行礼回应了皇帝的称赞,莱因哈鲁特松开压住的剑刃,看了一眼松了口气的士兵,他又回到帝座面前,朝菲莉丝点了点头。
被刚才那一幕震惊到的菲莉丝这才回过神来。
这时,文森特的声音也重新传了过来。
“如你所见,半兽。别以为忠义此物在余面前有多珍贵,那种东西对统治者来说只是统治的附属品,执着的人只能因此突显些许器量罢了。”
说罢,文森特摆了摆手。
“那边的杂兵也退下,作为余兴已经够充分了。”
没再理会菲莉丝,文森特重新看向麦克罗托夫。
“这次访问的应当是王国的使节团,确定不是杂耍团吗?”
“若皇帝陛下希望,老朽也不吝啬露上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