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去年十月,黄克曾代表南京国民政府跑到欧洲去大采购吗?
去之前,他对常凯申说捐款一百万美元给常凯申买飞机,借机一手包揽了其他军火的采购权。
东西是买到了,但大部分花的都是常凯申的钱。
波兰订购的一百架飞机,发动机是在法国采购,机枪来自捷克。由于生产速度不同,到19367年二月底为止,法国人和捷克人早就生产完毕先交货了。黄克用常凯申出的一百美万美元,先期支付了法国人和捷克人的款项完成交易,余下的交给波兰人支付飞机制造的钱。
他在法国前后定制了一百五十台发动机,他安排在法国的订购员早早地就提了货,但是除了波兰人送过来的那五十架成品飞机外,余下的一百台发动机,只有二十台还在波兰人手里用于组装新飞机,余下的全部“不知所踪”。捷克人提供的机枪的情况也是如此。
他说会替常凯申捐资一百万美元,实际上只出了前期的二十万美元预付款......
帮常凯申在意大利采购的一百门47毫米战防炮的情况也相同,常凯申这边只收到三十门火炮。余下的七十门,意大利人宣称在二月初就已全部交货,早就装船运出,并有南京政府接收人员的签单为证。
军统的人事后调查时,却怎么都找不到那条船的去向。他们只查出那条船部分行程:其先在波兰接收了新造的二十架飞机,在法国和捷克接收了余下的发动机和机枪,意大利是最后一站,在这里接收了火炮和瑞士产的柴油发动机。
按时间计算,该船走得再慢,最多三月中旬就该到达中国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到达......
关于这条失踪的船,英国人也下场帮忙调查,很快就查出,其的相关身份文件全是伪造的,苏伊士运河那边并没有其通过运河的记录。
“从其外形和最后查明的行驶路线判断,我们怀疑这条船应当是一条苏联货船,他最终停靠的目的地,极有可能是黑海......”
当英国人把调查和推测的结果告知常凯申,常凯申终于忍不住,一口老血由喉咙里喷出,当场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终于想起了一件事。
他叫黄元兴,可是他的名字是“克”啊!
组合起来,就是“克元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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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感谢总队长提供的美援 --------------------
上一章出现了个历史知识方面的错误,我把1931型两人车组的卡登洛依德超轻型坦克,和后来英国人二战时开发的六人车组布伦机枪车混成一体了,虽然后者是前者的改进升级型,但实际上是两种车,相差极大。而苏联拿到授权后,一口气生产了几千辆的是两人型的,编号为T27。前面相关的失误地方我已经更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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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小黄所说的美援吗?常凯申真是尽职的运输大队长呢!”
“老总,你说错了,常凯申应当是运输总队长,而干活的大队长是小潘才对啊!”
“常凯申把他手上的股票抵押出去,借了四千万美元的军火贷款,现在差不多都在这里了。”
说话的三个人,分别是淮南战役总指挥朱老总,敌前总指挥彭石穿,以及天马公司总经理,三号共谍潘汉年。
三人交流的时候,正站在一排二十多辆因为汽油被加了红糖,发动机损坏而被抛弃的坦克群里。边上有法国产坦克拖车,正在车场卸载最后一辆从战场上拉回的M2坦克。
淮南战役(又称安徽战役)的时候,常凯申军共有23辆坦克中了潘汉年的暗算,喝饱了红糖汽油,半途抛锚留在战场上动弹不得——红糖汽油的受害者,就包括了黄维在内一干的十八军的高官。当时他们就是乘着烧着“红糖汽油”的坦克想突围,马力全开下,每辆坦克的发动机都在半路爆缸,最后的结果就是集体进了俘虏营。
“常凯申用那四千万美元的军火贷款,总共买了37辆M2坦克,80门M1火炮(75毫米),还有16门155毫米口径的巨炮......”
战场归建的潘汉年正和两位红军老总交谈"报帐"的时候,不远的火炮集中地,罗炳辉,余天云等一堆的红军将领,正聚集在他所说的那十六门155毫米的巨炮面前,人人的眼中都流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这批美制的M1917式155毫米口径榴弹炮,虽然是旧炮,但造价也高达五万美元——一门炮比飞机还贵,而其一发炮弹的价格更是高达50美元之多。如此大口径的巨炮,红军还是第一次拥有。如果不是有朱老总在这里压阵,围着大炮的这群红军将领早就为了其归属权打起来了。
潘汉年很得意地道:“我们勤奋工作了四个月,把这些大炮的炮弹全部从南京的仓库里拉过来!常凯申手上,只有江西那边还剩下十六门75炮,那是留给卫立煌的——不过他的炮弹不多。上个月底,我命人故意把炮弹运错地方,都运到这里来了,卫立煌手上的那些75炮,很快就会变成废铁了。”
潘汉年背书一般地向朱老总汇报道,开心不止。三月五日开战那天,不光是合肥机场的空军起义了,江西南昌机场那边,二十名飞行员也驾驶着二十架飞机北飞过江。飞行员跑了后,地面的地勤在地下党的接应下,也跟着一起弃之而走。人走了,飞机飞了,留给常凯申和卫立煌的,是早就被淘空的机场仓库,所有的维修备件早就被偷运盗走,就连汽油都没剩下多少。
常凯申的从空军到地勤,之所以如干脆地弃他而去,是几方作用的结果。
首先,他的空军是东北空军为骨干建立的。过去几年,常凯申抗战不力,早就引得空军官兵离心离德,去年爆出的不抵抗电报事件,更是让大部分东北出身的空军飞行员心里结了疙瘩。
其次,却是红军打铁自身硬。作为高技术兵种,虽然这个时期炮党的飞行员身上有不少旧时代的毛病,但是爱国之心是经过历史考验,历史上他们基本都是英勇地战死沙场。红军用百灵庙之役向全国证明了自己能打,同时又用强硬地对日本态度,证明自己在真抗日。在旧主张学良召唤后,适当地用了不多的银弹攻势,这群飞行员加地勤就集体北上了。
根据政策,共产党是严禁收买的。在这事上自然离不开黄克的手脚。他出钱,张学良出面拉拢,地下党出“渠道”,直接就把常凯申的空军从装备到飞行员加地勤一股脑全部扫空。
第三点,则是常凯申这一年里遭遇连续大败,政权日薄西山,财政破产,早就是一个“四省不全”的委员长。能成为飞行员的人都是头脑活络的人,谁愿意替这个名声大臭,不抵抗委员长卖命啊?常凯申视察合肥机场时,给飞行员发了100个银元红包,他以为给多了。却忘记了一件事:自从他财政破产后,飞行员还好,普通的地勤收入却是拿法币草纸的。这样的情况下,红军稍一招揽,立刻就集体眼睛都不眨地卷了装备走人。
潘汉年现在确实得意非常,跟了黄克之后,他这一年的地下工作立下大功。掏空常凯申家底的计划是黄克策划的,但具体执行,却是潘汉年为首的一堆地下党成员。
潘汉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他们现在是在临时建立的坦克修理场。几十名苏联来的地勤人员,正在指挥人员给坦克更换发动机。带头的那个毛子大叔,一边旋螺丝,一边用俄语骂某人太败家,把这么好的发动机用红糖弄坏了。
潘汉年指着指现场一辆拆了炮塔的M2坦克改装的吊车,这车是全中国唯一一辆的坦克抢修车,该车是进口后黄克用现有设备改造自制的。叫骂的俄国大叔,正在借助车上的吊车把笨重的发动机吊起更换。
潘汉年乐呵呵地道:
“那些M2坦克卖过来时,发动机寿命其实都快要到期了。买坦克的时候我们多买了备用的发动机,钱也是常凯申出的!不过前面我把新发动机藏起来了,现在才拿出来,正好换新的。”
被拆下来的发动机,被吊放在边上的道奇卡车的后车厢里,那里早就放满了其他换下来的款发动机。其实被红糖损坏的发动机,只要不是爆缸损坏,送到后方的工厂维修,用蒸汽处理后,很快就可以修复。这批坦克在美国陆军中本就用了很久,是直接从现役部队里调出来的,发动机的摩托工时都消耗得差不多。现在换上去的是当时随车一起送来的备用新发动机——当时这批新发动机刚下轮船就被潘汉年贪污了,直到现在才发挥了真正的作用。
该型坦克在历史上唯一且最大的战果是在美国陆军身上刷到的——大萧条时期,巴顿将军曾开着它在华盛顿碾压讨薪的一战后退伍老兵,取得了完胜的战果。
美国人支援常凯申的这批M2坦克是专用的“对老兵镇暴”型,并列式双炮塔坦克,两个炮塔装的都是12.7机枪,两个炮塔相互限制了彼此的视野及射界,反坦克能力很渣(M2老干妈机枪的穿甲能力大概是20毫米)。黄克曾对潘汉年评价过该车:除了发动机和底盘是好货外,脖子以上的部分堪称垃圾,不过M2机枪却是好货。说他底盘是好货的原因,却是该型坦克设计时标准乘员是四人,车内空间大,更重要的是其10吨的车体却配了200马力的发动机。
围歼18军前,那苏联装甲指挥官克拉夫琴科中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后勤人员,把其中多辆辆性能完好的坦克,直接改造成了指挥坦克,然后分配给自己和下面的指挥员使用。
朱老总道:“现在你和小黄的人头,比我和主席都要值钱呢!小黄的脑袋是一百万,你的人头都比我和主席贵一倍!”
潘汉年辩道:“是林长河的人头值四十万,和我潘汉年有什么关系?”
众人一起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淮南战役后,彻底醒悟过来的常凯申,终于明白黄克就是他身边的头号共谍,开出了高达一百万大洋的悬赏。而这个时期,因为还没有意识到郭汝瑰在淮南战役的作用,所以“林长河”被他视为‘二号共谍’开出了四十万的悬赏——不过这个错误在四月份后被纠正过来,郭汝瑰 以五十万大洋的人头高价抢了潘汉年第二名的位置。
笑声中,一辆更换了发动机后,已经修复的M2坦克,在车手的驾驶下,慢慢开到旁边的坦克拖车上,然后被拉走。
距全歼十八军,淮南战役已经结束了十天了,但是各处缴获的堆积如山的军用物资,到现在都还没有运完。
战后最辛苦的人除了苏联援华的坦克维修车组外,就数红军后勤运输车队了。接收了潘汉年领导下的地下党车队后,扩编后的车队仍然有着干不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