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倒是异常的淡定,表情跟平常无二,不过想也知道,对于这种吻戏的事,阿尔托莉娅经历的多去了,她肯定是早就习惯了。
苏坏这么想起来,不禁又跟着烦恼了起来。
自己刚才那一吻到底怎么样,他自己也不知道,感觉像是吻了,感觉又好像没有,像是那种书本里写着的,什么清凉的,带点儿甜味的,还是柔软的感觉一概没有,他能够听到的只有自己加速的声音,还有头脑发热,面红耳赤的感觉。
毕竟自己这边可是毫无经验来着的。
而对于苏坏而言,让其顾忌的还不仅如此,对方可是那个阿尔托莉娅,会不会因为自己糟糕的操作,给了对方什么不好的印象,让其心里也颇有些没底。
“那个……今天的话真是多谢你了,因为有莉娅你的帮忙,我感觉自己已经可以演出白银御行这个角色了。”
“是吗?”阿尔托莉娅的嘴角也勾出了一抹微笑。
这一次不是那种近似于笑与不笑间的表情,而是能够很明晰的看见她嘴角的笑靥:“那真是太好了。”
苏坏有一阵看入了迷。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中了那个吻的魔法还没有消褪,还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已经置身在这魔法当中了。
为此,苏坏显得有些局促。
之前,他一直都是把阿尔托莉娅当做是自己的目标,理想来进行憧憬的,但是在那一吻过后,过去很多的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可望而不可及的她忽然变得近在咫尺,仿佛是自己伸手就可触碰的地方,也给了苏坏一种,自己或许有机会也说不定的错觉。
错觉,确实如此。
他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她很清楚,而阿尔托莉娅又是什么样的存在,也不用再多说,虽然看上去好像只是那么拇指和食指间的距离,实际上却间隔了一条银河。
这是苏坏无法僭越的距离。
他害怕自己大脑里面一头脑热所释放的那头怪物,让他不顾一切丧失了理智。
他更害怕面前的阿尔托莉娅会看出来自己的非分之想,明明对方是好意的帮助自己,而他却下贱地馋对方的身子。他害怕着自己从对方的口中说出“已经够了,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的话来”。
因此,苏坏向后退了一步,将脸彻底地埋进了树荫里。
“今天的天色也已经晚了,我差不多时间也得回去了,毕竟明天还要继续拍戏呢,我也得回去好好整理一下,今天所积累的这些情绪。”
苏坏说的这些话倒是没有让阿尔托莉娅起疑,因为她也会有灵光一现,然后需要独自一人酝酿感情的时候。
“明白了,那么就让我开车送你回去吧。”阿尔托莉娅说。
但是苏坏立即拒绝了这个提议,同时还劝阻道:“阿尔托莉娅小姐刚刚喝过酒了吧,还是不要开车,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的话这边坐地铁回去还是很快的。”
虽说阿尔托莉娅现在偶尔会去老的房子住几个晚上,但如果是在忙碌的工作日的话,她一般还是会选择住在她租的酒店里面——也就是这片繁华市中心的位置,离得这里甚至都不到一站路的距离,着实没有再跑远路的理由。
想到这里,阿尔托莉娅点了点头。
“那好吧。”
她其实也看出来了,苏坏有些小尴尬的模样,她当然不会去戳穿,毕竟与人相处,合适的距离合适的空间也是很重要的。
“阿尔托莉娅小姐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先叫个车?”
“我的话就从这里直接回住的地方了,距离这里很近,就是那边那栋大厦。”
因为足够豪华,所以从这里也能够看到那栋闪烁着光华的大酒店。
苏坏刚刚想说要不我陪你回去的那句话立马咽回了肚里,因为从这段路走回去,要经过大批的人群,这要是两人还走同一个酒店的话,真要被人逮着了就彻底地说不清了。
“那我就从这边过去乘地铁了。”
“嗯。”
苏坏嘴上说着,但又有些犹豫,因为他还是觉得把一个女生单独留下会不会不太好。
看到苏坏这个样子,阿尔托莉娅笑了笑:“放心吧,我可是单身了这么多年,练就了一声自卫的本事了,真要有那些不开眼的家伙,还不知道谁倒霉呢。”
这当然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意思也很明确了,她可不需要苏坏来保护自己。
“那拜拜。”
“嗯,明天见。”
苏坏终于下定了决心,踏出了离开的脚步,而阿尔托莉娅就这样目送着她消失在了自己的眼中。
原来看一个人离开是这种感觉。
她想起了每次和苏坏见面的时候,他都是这样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目送着自己离开的。
阿尔托莉娅下意识地抬起手,用纤细的手指触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有些微凉,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
甚至阿尔托莉娅都有些怀疑,对方到底亲到了没有。
但是那种两个人彼此挨近的感觉,却跟过去拍戏的时候有了不同的感受。
阿尔托莉娅不是很能够描述这种感受的差异,因为过去的时候拍吻戏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任务,除了对方若是把舌头伸进来她会一个耳光招呼过去之外,偶尔也会有因为意境不到位而重拍的。
对于阿尔托莉娅而言,那种感觉就像是内衣内裤只是单纯包裹住身体的布料而已,并不具备着在此以上的价值,而接吻显然也是如此——
而现在,她似乎对那蜻蜓点水的一吻有些遗憾,又有些兴趣。
如果吻得再久一点,她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好友兼死党所说过的话,每个人都会在恰当的时机遇到合适的人。
而苏坏,会是那个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