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娘之间总是有种互相欣赏的情感——可惜站在国家层面上,让曾经的仇恨很难由她们的个人意志转移。
但在如今这个混乱的时代,利益操纵着人类的行为……哪怕是作为“理想型”人类的舰娘,也无法免俗,只不过她们的利益交换更加直观且“公平”罢了。
俾斯麦开始反思——她虽然自认贯彻了铁血的意志,但某些地方还是出了差错,才会导致同伴一个一个从身边离去。
可能这就是走不通同道路的代价吧……赤色中轴选择了一条艰难的道路,而碧蓝航线也未必就是对的——只不过,她们投机的处世方针能更快速地适应这个时代罢了。
“我要的是那种完全安全,毫无‘转达’的直接交流渠道。”
伊丽莎白清了清嗓子:“你可以先报价。”
只要乐意谈,就是好的。
“……我要你租借舰娘给我。”
俾斯麦说出这话时,伊丽莎白感觉整个天空都跟着塌低了几分。
“什么……本王没听明白……”
“我要租借你们的舰队,以一个非常便宜的价格。作为回报,我会允许你的代表穿越欧洲,并护送他们安全抵达克里姆林所在的位置。”
“你认真的?”伊丽莎白神色不善起来。
皇家的骄傲是不会容许她们以雇佣兵的身份参战的……或者只是因为没加钱。
“虽然皇家的舰艇以老式为主,但你们数量众多,是极好的雇佣兵。若打算重新建立跟萨丁海岸线的联系,我需要立刻补足舰队——”俾斯麦挂上了审视的神色,扫过伊丽莎白身后的英王乔治五世。
毕竟乔五级便宜、量大、管饱,维护费也不算特别高。
“如果你们回归碧蓝航线的话,我们完全可以以协助友军作战的名义帮你们——”
伊丽莎白心思活络起来,正准备发功,但俾斯麦立刻给她泼了一头冷水:
“我要的是以赤色中轴的名义夺还萨丁及法国沿岸,伊丽莎白,别打马虎眼。必·须是赤色中轴一统这些海域——而不是靠我们的盟友。”
“这有什么分别吗?”
伊丽莎白开始装傻,有时候表面的年龄也能在谈判中占据一个让对方轻敌的优势。
可惜俾斯麦是不可能上当的。
这个女人依然是维持着铁血式的“正确”跟古板——
“因为之后我也要代表赤色中轴跟‘新苏联’谈判,克里姆林在远东拉起了自己的队伍,就我目前看到的情况,他的胜利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不要抱有幻想了,伊丽莎白,同意我的条件,要么现在就带上舰队回国,你考虑清楚吧。”
俾斯麦不卑不亢道。
“但是本王觉得……”
“——重樱舰队已经完全被他整编了。”
俾斯麦补充了一句,强势中透着几分萧瑟:
“我们必须准备好,面对可能到来的变化。如何保存最大的利益,就看他打通西伯利亚之后的战略了。”
“那为什么不加入碧蓝航线一起向他施压呢?”
伊丽莎白一挑眉,还打算劝说两句,却注意到俾斯麦那如看傻子般的眼神,最后还是把话吞入腹中。
这女人真的变了好多啊,都快被她们老家那帮容克给编排死了吧……就跟自己在议会里一样……
啊啊啊,虽然有很多共情,但果然还是好烦!看似死板实则狡诈的德国佬!
女王陛下最后磕了两下手中的权杖,转头向厌战,又看回俾斯麦:“我们……需要考虑一下。”
“时间不等人,我只在这里待到21点,基尔港附近流窜的塞壬还跟我们有磨擦。”俾斯麦闭眼道。
明明连家门口都管不住了,还搁这儿牛气个什么劲儿——
伊丽莎白一边不忿地想着,一边问:“你要多少舰队?”
“三艘光辉级航母都要,两艘乔五,五艘重巡或轻巡、还有至少十六艘驱逐舰。”
俾斯麦虽然狮子大开口,但她也知道不可能要来这么多帮手。
嘎——
讲道理这可还是在皇家跟铁血没签停战条约的情况下谈话……大家都已经放弃了那些没有实际价值的面子。
“不可能!爱尔兰附近的塞壬还没有清理完毕,我们必须尽快回调——”
俾斯麦急眼,伊丽莎白也急眼了——大家门口都不干净,你还把墩布给抢走了,寒碜不寒碜啊!!
“就这个数,作战一个月。少于这个数,还不如守着港口等那位指挥官主动来找我们——”
“你这是敲竹杠!!”伊丽莎白把小皮鞋踩得当当响,如同垃圾场般的港口废墟被她两脚跺得震起来一大片灰。
“是你先来跟我们谈判的。而且考虑到我们以往的关系,这个报价已经算是不含私怨的了。”俾斯麦欣赏着女王陛下跳脚的样子。
似乎这是为数不多能让她愉悦一下的情景了。
“你明明就是有在私仇加价!光辉级三姐妹全借你们,我们怎么做侦查啊!!”
“……光辉本人可以换成皇家方舟。”
“不行!!!皇家方舟也不行,航母借走太多了——”
“那就把厌战借给我们,如何?她可以顶替两艘光辉级。”俾斯麦揶揄道。